殺這二人,就是對天靈宗宣戰。
天靈宗是頂級宗門,如果鐵了心要弄死他這個陛下,也未必一定辦不到。
陛下沉思良久“此二人已經洗清了嫌疑,如何殺暫且押在天牢,朕倒要看看阮絕倫如何評說”
老儒生久久地望著陛下,似乎第一次認識他。
姬氏先祖,面對魔族傾族而來的必死之局,都敢拔劍沖天起,縱然舍卻皇位也要與魔族一決生死。
那是何等的血性
而你,面對太子被殺,卻還在瞻前顧后,想著跟阮絕倫談一個對你有利的條件。
你身上流的可還是姬氏血脈
但他不能再勸。
他是隱龍宗主
他的職責是護衛本代陛下
這是祖宗留下的鐵則
老儒生一步踏向古畫,融入古畫之中,古畫里出現老儒生形象,依舊仰望蒼穹,但他的眼神中,分明帶著三分失望
京城一夜,風雨無邊。
幽靜的西山,卻只是鳥叫蟲鳴。
天明,烏云已經散去,火紅的太陽越過玉屏山,西山沫浴在溫暖的春日陽光下。
一只小鳥跳出枝間,歪著腦袋打量著半山居的院落。
林蘇慢慢睜開了眼睛。
一夜深睡,他的精神力已經基本康復,重新一分為二,一具精神力分身進入時空長河,參悟時空法則,另一具精神力分身主宰他的肉身。
昨夜總體來說是兇險的。
林蘇一具精神力分身接近陣亡。
這樣的元神之傷,沒有人敢去嘗試,但他嘗試了,只因為他有分神之術作為底牌。
嘗試的過程頗為痛苦,代價不能說不大,但是,只需要一夜深睡,所有的一切,都是昨日黃花。
他以一場大冒險改變了這個大時代。
太子死了。
格局變了。
天靈宗與陛下撕裂了。
三皇子處境微妙了
而他自己,完完全全置身事外,只不過在半山居睡了一覺
值
林蘇一彈而起,出了房間。
廚房那邊,一股黑煙
林蘇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看到了畢玄機的另外一面。
哪一面
狼狽的一面。
任何人看畢玄機,大概都看不到她狼狽的一面,但今天,他看到了。
畢玄機坐在灶堂前,添火燒湯,她臉上竟然有一團灰,她頭發上也有,她將自己活脫脫整成了一個花臉貓。
“嗨,看你這架勢是真不會做飯啊,要幫忙嗎”林蘇靠在門邊,給她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