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文廟,立于白鹿學院門外八百米。
雖然只有一座三層小樓,占地也不過千平,但它在京城中的地位,無人能及。
不管皇子皇孫,不管高官顯貴,路過此地,都需要低下你高傲的頭,因為文廟,就是圣殿,哪怕它比你家柴房還小,它也是圣殿。
少有人會踏過文廟外的那條青石階。
沒有這個資格。
哪怕林蘇這位青蓮第一宗師,也只能在青石階外止步,他的目光緩緩抬起,如同有心電感應一般,三樓平臺之上,突然出現一條白衣人影。
林蘇亦是白衣。
高樓之上也是白衣。
打更人靜靜地看著他,輕輕一笑“本是花間客,落拓街邊行,所為何來”
林蘇笑了“我有一壺酒,可以慰風塵”
打更人笑道“請”
兩句話,四句詩,一個請。
林蘇飄然而起,上了三樓。
外圍無數學子一齊傻眼
我靠
我在這里讀書讀了三年了,沒見過打更人長什么樣。
今日見到了
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入文廟,今日見到了
林蘇踏入曾經進過一回的文廟,見到了曾經見過三次的打更人。
打更人手輕輕一揮,他的身后出現了一張椅子,用字構成的椅子。
當日是兩個字三更。
今日同樣是兩個字五更。
三更,代表著夜深。
五更,代表著最黑暗的夜。
林蘇沒有就這五更二字,展開分析。
他直接拿出了一壇酒,頂級白云邊。
“尊使,今日可以喝一壇否”
“可以”
喝酒同樣是有分教的。
當日以他們的交情只能喝上一杯酒,今日他們可以喝上一壇。
雖然他們其后并未見過面,但他們的交情卻在增加。
打更人托起酒杯“今日前來,你是有事的,說吧”
“想請你發一份推薦書”林蘇單刀直入。
“推薦書推薦何人又為何事”
“推薦陳更,入鼎白鹿”
打更人手中的酒杯停在唇邊,目光慢慢抬起
“白鹿書院,大蒼文道第一學府,書院院長之道,大蒼文士追逐之道,江如岳不堪其重,陳更之道,才是激勵文人一路前行之正途,尊使想必已經看得明白。”
打更人緩緩點頭“你剛剛貢院論道,印證江如岳其道不堪,陳更翰林院論道,印證其道可行,京城民眾已然扇動,倒逼之勢已成,目前你所缺者,就是來自圣殿的一紙推薦。”
“是”
江如岳入鼎白鹿,憑的是圣殿推薦,皇帝點頭。
所以他是正統。
要想真正擊敗他,不能靠歪門,也必須是正統。
只要圣殿一紙正規推薦,兩方就站到了同一平臺,這就是法理的正當性。
法理正當性,不能走偏門,必須走正門,這就是林蘇找打更人的關鍵原因,京城之中,唯有打更人才有這個正當性。
“圣道雖然高高在上,但是,圣道也須入世才能真正成為圣道,你以民眾口碑而倒逼圣道,辦法很絕”打更人道“但你因此事求我,卻是錯了”
林蘇微微一驚“尊使不愿意助我一把還是不能”
難道說圣殿之中,江如岳的根基遠超想象連打更人都不能逆他們的鋒芒
難道說,推薦江如岳,原本就是打更人自己在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