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乃是陳更大學士的兒子陳地鏡,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他是白鹿書院格物堂的長老,放在全天下也是德高望重的重量級人物,但是,放在陳府就是一個普通的家族子弟,因為他的父親太牛b了,一個家族家主太過牛b,子弟就會缺少存在感。
他就是這樣一個典型人物。
陳地境再鞠躬“當日林宗師白鹿會戰,以鋼鐵為舟大敗墨家,格物之技神乎其神,老夫與格物堂的眾位長老屢屢提及,都是敬羨有之,如有機會,真得真誠請教才是。”
“待得空閑下來,學生一定與先生好好交流一番。”
陳地境大喜,帶著林蘇一路前往父親的書房。
書房門打開,里面的場景林蘇似乎相識,卻又似乎不識。
相識的是,當日的書房布局此刻依舊,擺在茶幾上的那只八百年老茶壺也依然在。
與當日不同的地方有兩點。
其一,陳更的神態跟當日不一樣,當日的陳更心事重重,就如同被包裹包得嚴嚴實實的歷史古董,今日的他,鋒芒畢露,看著竟似乎比他五十多歲的兒子還年輕幾歲。
其二,書架上的史書,閃著文道光芒,普通的書冊,似乎都成了寶典。
“大學士破界,你這書房已成文道圣地也”林蘇輕輕一笑。
陳更微笑道“他人贊老夫破界,老夫含笑受之,你贊老夫破界,老夫直接視你為得意洋洋,只因你我都知道,老夫此番破界,完全是你一力點拔而成。”
林蘇笑了“大學士過謙,大學士能破界,純屬你自己文道造詣所至,小子何德何能敢居此功”
“坐”陳更手輕輕一指,林蘇身后出現一張椅子。
林蘇坐下。
陳更道“今日之事,不僅是老夫一人之事,乃是陳府全府之大事,所以,境兒也不妨坐下。”
“是”陳地境也坐了下來。
林蘇道“大學士看來是知道,小子此番前來陳府的用意了。”
“你當日助我破界,我就知道你的用意何在”陳更手輕輕抬起,開始用他八百年的老茶壺泡茶。
林蘇瞅著這茶壺,有點想提議今天喝酒算了,但終于還是沒提,向陳更道謝,托起了茶杯
陳更道“你之用意,不僅老夫知曉,京城文道之上,亦是無人不曉,正因為此,有些人就加快了江如岳入鼎白鹿之進度。”
“目前已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么”林蘇茶杯端到自己嘴邊。
“正是”陳更道“圣殿、皇家都已經定好了儀程,就只待明日江如岳一論鎮京城之東風也。”
“你打算怎么做”林蘇盯著他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陳更緩緩站起
如果僅僅只是一個白鹿書院院長之職,他更愿意送上祝福,畢竟圣殿都參與其中,一個文人只要腦袋沒坑,斷然不應該逆圣殿行事
然而,有些人,有些事他們做得太急了
白鹿書院院長職位目前只是暫定,他們就已經開始將手伸向翰林院
只要白鹿書院院長職位一定下來,陳更的翰林院大學士之職,就會免去
陳家沒有了這個職位,陳家這棵參天大樹就倒了
陳家的產業,陳家的名聲,陳家的一切,都將成為時代的犧牲品。
要改變陳家沒落的大勢,唯有抗爭
如何抗爭
他明日將在翰林院論道
江如岳扛著皇朝和圣殿的雙重支持,明日將在貢院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