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瑤搞定了母親,歡歡喜喜地出了門。
王妃還坐在那里發愣,逮著身邊的侍女一遍遍地問“你說北兒會不會真的中進士”
那個侍女表情有點奇怪,連連點頭,順著王妃想聽的話兒走,但神態明顯有些不對勁
她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也不可能在王妃身邊幾十年,親如姐妹
她從郡主進門的時候開始,就感覺不對勁,目前還是二月,氣溫挺低的,郡主為什么會提前穿上夏裝呢
看到這守宮砂,她有點明白,哦,是有意顯示你守宮砂還在
可是,也許是距離近了些,也許是她關注度高了些,她細細地看,才發現這守宮砂有點問題,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胭脂
我的天啊,郡主已經那個了
要不要告訴王妃呢
可是王妃這么興高采烈的,當頭一盆涼水潑下去,大家都不痛快。
猶豫好久,她還是選擇閉嘴
齊瑤見到了她爹,她爹聽說林蘇已經走了,對于晚上的酒友跑了,深度惆悵,但是,齊瑤再度將二哥的事情告訴父王,南王呵呵呵呵樂開了花,沒飲酒也有了三分醉態,一再表示我這個女婿啊,還真是找對了。
齊瑤擔心父王修為太高,注意到自己胳膊上的獵膩,趕緊熘,下一站就是白天去過的小院。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黎老對她的到來,表示了歡迎,事實上,黎老也只對文位在他之上的人不爽,對于一般人,他還是挺有文人風度的。
尤其是齊瑤借花獻佛,將林蘇給她的白云邊送上兩壇之后,黎老臉色完全正常了。
齊瑤開始了閑聊,很有情商地投黎老所好,說黎老所做之事,功在千秋,利在后世
她還說到她以前行軍打仗之時,最關注的就是地形地貌,總是跟當地人打聽,當地人不識字,但他們用草根在地上畫,用線條代表河流,用小石子代表城池,這種圖不登大雅之堂,但勝在一目了然
她在那里說,黎老在旁邊如世外高人般地捏須微笑,突然,黎老的微笑僵硬了
齊瑤告辭而去的時候,黎老還如同一尊木凋一般呆呆地坐在原地
當天晚上,月起星沉
突然,黎老一躍而起,手中金紙之上,出現一幅地圖,天際光芒大盛,一條青光大道橫貫天地間,圣音響起“大蒼黎周,開創地圖,地理之道上,立下新篇,破入文路”
圣光灌體
光芒映照了半邊天空
整個寧城全都炸了
嶺南學府更是炸了
這個三百年未破文路之老儒,這個大儒境界年齡空前絕后的人,終于破入文路了
嶺南學府,從此有兩個文路
饒弈沖天而起,第一個出現在黎周面前,長身一禮“老師今日破入文路,真正可喜可賀”
他是發自內心的暢快。
黎周,曾是他的師長級人物,沒辦法,人家年紀擺在那里,但凡嶺南學府之人,幾乎都是他的徒子徒孫,這就帶來了很大一個難題,那就是饒弈不知道自己稱呼他。
他是文路,黎周是文心,文道之上,等級森嚴,按圣殿之規,文路之人,不能自降身份,稱低文位之人為師除非是走過正規流程的授業恩師,可不稱“師”,又有些失禮,所以多年來,他只能稱黎周為“黎老”,黎老對他的態度忽冷忽熱的,讓饒弈多少有些不自在。
今日,黎周破入文路。
稱呼從此順暢了。
其次,黎周破入文路,嶺南學府也就有了兩個文路,聲名大振。
于公于私,饒弈都是真開心。
黎周滿臉笑容,糾結三百年的心態完全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