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
林蘇托起茶杯“拋開文位限制這一條,兩位老爺子覺得誰最適合白鹿書院”
拋開文位限制
周章和曲文東同時開口“陳更”
“英雄所見略同也”林蘇大腿一拍“我也覺得陳更最合適”
陳更,已然經過了檢驗,他是他們這個陣營的人。
陳更目前是翰林院大學士,但他跟陛下已經撕破臉,他這個大學士朝不保夕,隨時可能會被抹掉。
他唯有一個地方可以去,就是白鹿書院。
一旦他主政白鹿,他們這個陣營,就得了文壇半壁江山
最主要的是,陳更是修史的,修史之人是有血性的,他的血性會傳染全天下的文人,萬一哪一天,異族入侵,大蒼文人才有可能成為大蒼的中流砥柱
“可是,他畢竟不是文界”曲文東道“雖然圣殿說半步文界亦可主白鹿之政,但何為半步,很難界定,一個是標準文界,一個無法界定是否半步文界,他的劣勢太大了。”
“我可以保證,他已是半步文界”林蘇道“此外,時間不是還有兩個月嗎兩個月時間,他也未必就破不了文界”
曲文東和周章面面相覷,內心全都大浪翻滾
兩個月時間破文界
如果你自己說你可以破,我們可能還信你三分,因為你一直都是文道傳奇。
可是,要破文界的不是你,而是陳更
文界要是那么好破,何至于將陳更卡了整整八年
章居正卡的時間更長,都十多年了。
兩個月時間看起來不短,用來砍柴可以碼很高一堆,但文界豈是以月為單位來衡量的
林蘇出了曲府,施施然穿了城。
整整衣衫,邁著優雅的小步子進了綠柳山莊。
章浩然過來迎接,將他接到柳庭湖畔的快哉亭,這“快哉亭”三字,還是章浩然親筆題寫的,話說在自家亭子上題詞,也是每個后輩都在努力爭取的待遇,還沒有幾個人能爭取得到林蘇這種怪胎除外,他林家所有地方,他都隨便題。
章浩然能題詞,是因為他寫下了那首彩詩“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快哉”二字,風雅別致,臨湖而題,臨風賞景賞心情,全都快哉
“兄弟,有沒有聽到今天金殿上的驚天要聞”章浩然一上來就提出了關鍵話題
“既是驚天,豈能不聞”林蘇托起茶杯。
“你怎么看”
“還能怎么看一邊喝茶一邊看唄”他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因為章浩然身后出現了一人,正是章亦雨。
妹妹一到,兄長怎么辦
起身
“我突然想起來,娘子那邊還有點事”
直接妻遁
章亦雨坐下了“今天的事情,我也是有所耳聞的,跟大多數人一樣,我懷疑是你干的”
“靠”林蘇跳了起來“憑啥”
“他們憑的可能是你跟雷正的舊怨,跟太子的舊怨,跟三皇子的舊怨,或者是憑你攪屎棍的本質”章亦雨慢條斯理地坐下“而我憑的不一樣,知道是什么嗎”
“什么你必須得說出來你不能冤枉我,就算冤死我,也得讓我當個明白鬼”
章亦雨白眼珠比黑眼珠多“你昨天消失了”
“消失了怎么了京城消失的人多了,你哥都在你嫂子管控下消失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