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海協議擺在那里,至今也沒有人、沒有龍族敢于突破,高等海族不允許入內陸內河,畢玄機上哪兒招惹了這么厲害的龍族
她體內的龍氣可不是一般的龍氣,博大、浩瀚、蒼勁、古老,還帶著極其恐怖的殺機與恨意,正因為此,這龍氣在她體內不是一般的鬧騰,將她的經脈、靈臺破壞得百孔千瘡,而她根本毫無辦法。
這樣的傷情。
整個大蒼,除了林蘇,大概也沒有第二人治得了。
因為他不僅有文道至高治傷圣術回春苗,還對龍氣極其熟悉。
縱然如此,他依然花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將她體內散布八方的龍氣點點抽出
今夜為她守夜,明日問問她,這匪夷所思的傷,從何而來
綠柳山莊,章浩然回來了。
帶著難以言說的感受。
今日赴天音坊聽曲,他的確感受到了極致的妙樂享受,但是,他與其他人的區別也是有的,那就是雖然天音坊的曲子讓他感覺極其驚艷,但他也不至于就此沉迷。
為啥呢
這曲子是因人而異的。
越是心有執念,越是難以割舍,執念越深,越是深陷其中。
因為執念在心,輕易不可示人,在別的地方牢牢包裹,在天音坊卻可以得到某種解讀,于人立刻就會有尋得知己之感。
章浩然沒什么執念,所以,他才提得起,放得下。
但是,他一回到綠柳山莊,就面臨一道難題。
他妹妹。
章亦雨漫不經心地進了他的書房,漫不經心地開口“哥,你們今日去天音坊,曲子可還好聽”
靠你跟蹤啊
章浩然立刻揮手封閉了四周。
“有什么呢不就是勾欄聽曲嗎你以前又不是沒聽過,雖然說你現在大婚了,有嫂子了,但大蒼律法也并未規定,大婚過的人就不能勾欄聽曲,大正月初八的,逛逛青樓、聽聽小曲、獵獵奇艷,嫂子完全可以接受”章亦雨安慰他一大通,漫不經心地提了個問題他呢
他呢
林蘇呢
章浩然輕輕抓頭“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章亦雨“你跟他一起去的天音坊,你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真的,曲子聽完時,就沒看到他的人。”
章亦雨嘴唇慢慢咬上了“看來傳言也不可盡信啊,世人言柳天音九天仙子一般高高在上,縱然王子皇孫,也斷然到不了她身旁三尺之內,原來也有激情奔放之時,甚至于直接下手留客。”
章浩然很想幫林蘇辯解幾句,告訴妹子,柳天音那個時候正在船上彈琴,事情應該不象她想的那么悲觀。
但是他底氣還是有幾分不足的。
他也知道象林蘇這樣的人,對于柳天音這種以音樂馳名天下的奇女子而言,有多大的吸引力,那個時候柳天音的確在彈琴,但是,暗中讓丫頭傳個小紙條什么的,讓他在某個房間等,很難嗎
一點都不難。
所以,他內心也將林蘇的突然消失,歸并到天音坊留客上。
沒有人想到,林蘇今日的一切,都脫離了他們想象的那根鏈條。
他與柳天音絕對啥都沒有,后來甚至呈現出極大的敵意。
他更沒有在天音坊留宿。
但章亦雨有點煩躁啊,她也不知道自己為啥這樣煩躁。
或許她給自己的邏輯點就是本姑娘都從幾千里外的碧水宗趕回來了,你居然白天聽曲,晚上玩消失
我一個凌云榜排名前三百的天驕,還比不上一個勾欄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