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說,撩中了章浩然的興趣點
天音坊,其實他也沒有去過,京城那些文道年輕人口中的天音坊,給了他很大的想象。
那些人去聽過,回來之后個個都說里面的曲子美妙得不可思議。
最奇妙的地方是關于如何美妙法,一百個人有一百種說法。
有人說,這曲子康慨激昂,讓人熱血沸騰,有人說,這曲子婉轉低回,撩人心扉,更奇怪的是,說出這種感受的兩個人,是同一批次進入天音坊的,聽的是同一首曲子
“什么樣的曲調能夠給人完全相反的感受你想必也聽過一鱗半爪,哼個旋律我聽聽”林蘇沉吟。
章浩然道“最奇怪的地方就在這里了,沒有人哼得出里面的曲子,哪怕一個旋律都哼不出來,需要知道京城文道年輕人,有很多人本身就是樂道天才,不管何種曲子,他們入耳能吟,但天音坊的樂子,他們哼不出旋律所以才有人說,你林蘇之曲,世人知其妙在何處,天音坊之曲,世人只知其妙,不知其妙在何處,所以它才是天音,天音只落人心,不出人口”
這下將天音坊的b格直接拉滿了。
就算是林蘇,也興趣大張。
到得西城,霍啟跟上了,再走上一段,李陽新從旁邊的青樓里冒出腦袋,朝下面喊一聲等等我,蹬蹬蹬蹬從樓梯快步而下,霍啟直接睜大眼睛“你正月初三就回京了,莫不是一直都在青樓留宿”
“青樓留宿有什么不好有吃的有喝的有玩的哎,林兄,你也是京城沒房子的人,要不要兄弟給你介紹一座青樓話說剛才這座粉香樓就不錯,有個清倌人昨日還專門給我送信,說如果你林兄進京,她虛席而待,為你衣帶漸寬”
“靠衣帶漸寬”霍啟嗤之以鼻“我嚴重懷疑她根本不懂衣帶漸寬的意思。”
李陽新實事求是“的確不懂,她一直以為衣帶漸寬,就是慢慢脫衣服的意思”
眾人全都笑崩了
前面一人大步而來,正是秋墨池,秋墨池一來,就趕上一場大笑話,不明所以,非得問問你們笑什么
一聽到“衣帶漸寬”的曲解,他也樂得不行,人到齊了,開赴天音坊。
天音坊在城南。
就在柳香河畔。
外面的門臉并不大,古色古香的一座小亭為門樓,亭頂一樹紅梅花開正艷,這就是天音坊。
李陽新目光抬起“是有點名堂哈,我覺得一靠近這個地方,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安靜感。”
霍啟來過這里一回“鬧市涵凈土,清音入俗心,這兩句詩說的就是天音坊,這外邊的門臉著實不大,但里面別有洞天,似乎大得無邊無際。”
林蘇盯著這露出來的小小門臉,內心也是有奇妙感覺的,但他的感覺跟眾位兄弟并不相同,他感覺到了精致。
這座小小的門臉,初看很尋常,細看卻精致得令人發指。
體現在哪里
體現在全方位。
門前的青石,布局恰到好處。
看似雜亂無章,但組合起來,充滿一種獨特的美感。
上方的一樹紅梅,看起來只是自然界的產物,但每一根花枝,甚至每一朵梅花,都經過了精心修剪,單獨地看,有怒放,有凋零,完全是自然狀態,但組合起來,無比和諧。和諧到什么程度如果允許林蘇伸手去摘這花兒,他都無法下手,因為哪怕這其中的一朵凋零之花離枝,都會破壞這份和諧。
這也是審美到了極高層次之人,才能感覺得到的。
林蘇覺得這座天音坊的主人,要么是個審美極致之人,要么是個重度強迫癥患者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