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只能起身了“雷大人,下官差點忘了,下官是風寒之身,可不能跟大人長久地呆在一起,若連累大人感染風寒,罪就大了。告辭告辭”
起身離開了。
他離開了,雷正滿臉青綠,回到自己辦公室,連喝了三杯茶還沒壓住滿臉的黑氣。
朱時運進來了“大人,此賊”
“肆無忌憚”雷正的茶杯勐地朝桌上一砸,杯子里的水差點沖上了屋頂
“此子當面頂撞大人”朱時運眼睛睜大了。
“未曾頂過,但字里行間,又何曾將本官放在眼中他在本官面前,無所顧慮痛罵相爺,可笑地一次次自認失言,最后還跟本官來一手偶感風寒,我操”
聲音戛然而止,當官的不能罵人,尤其是不能c人祖宗。
朱時運長長吐口氣“此子明明對皇權法度毫無敬畏之心,你掩飾些倒也罷了,絲毫不加掩飾就可惡了,最可惡的是,他還拿法度作自己的擋箭牌。”
比如說這次,他明明就是拒中書令,按朝廷律法,敢違中書令者,終生不可為官。
但他怎么說的我違的不是中書令,按官員條例,接中書令三日內入中書省,我是講法度的人,三日內我肯定入。
相爺說讓我今天就入
此時此刻就入
不好意思,我尊的是中書令,壓根兒就不是你陸天從你個人的意見,我直接當成放屁
你說我不敬上官
不好意思,早就不敬過了,當日我敲驚帝鐘,當著陛下的面都痛罵過陸天從尸位素餐,不配相位。相比較那次,這次算是比較溫和的
雷正深吸一口氣“法度他不是自詡遵從國之法度嗎那好,這次就依國法正正規規地將他調走,讓他遠遠地離開京城,終生不調回京”
后面六個字,他一字一句,殺氣騰騰
中書省那邊,傳令官已經回來了,將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南宮仆射氣得臉都烏了,陸天從冰冷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笑意“拒了看來他是擔心本相將他扣在中書省,誤了他今日的行程。”
南宮仆射目光一寒,怕誤了今日的行程這么說,此人今日是有行動的
陸天從目光抬起,遙望天際“章居正未動,曲文東未動,鄧洪波、周章等人也未動,獨孤行亦未動,他手上還有什么底牌”
“唯有滿城百姓”南宮仆射道“看來他是真的要激起民變了”
“作好準備”陸天從道“此人今日必至天牢門口,事先不可輕動,等此人先行違規,不管違規之言還是違規之事,立即官印拿下外圍百姓一旦生亂,立刻抓捕,隨后”
他的聲音停下了,陰森的目光投向南宮。
南宮仆射懂“相爺放心,后面的事情都已安排好”
一旦京城生變,他們自然能夠將幕后主使推到林蘇頭上,或許是林蘇,或許是章居正,或許是曲文東,或許是他們全部
今日的天牢驚變,其實陸天從為首的朝官早已作了安排。
章居正等人所有的設想,他們都設想到了。
朝官團隊里或許有人敏感地意識到,今日林蘇有可能會引發京城民變,但是,誰又能想到,京城民變恰恰正是陸天從希望發生的。
一場民變,有危機。
但是,對于高層人士而言,對于老謀深算的相爺而言,危從來不止是危,它還是機借此機會,將那些盯中釘、肉中刺一古腦兒拿下,還朝堂一個風清氣正,豈不妙哉
當然,想制林蘇于死地,是不容易,因為他手上有青木令,但將你朝堂的幫手全都拿下了,你一條雜魚我給你遠遠地放逐江湖,你還不心灰意冷主動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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