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長老從頭到腳,一噼兩半,聲音戛然而止,他的鮮血灑滿了同伴的全身。
左側那個長須長老臉色瞬間慘白“你你”
林蘇澹澹道“我連你家圣子吳心月都殺了,長老覺得你們的身份地位,跟吳心月比起來又如何”
聲音是和緩的,語調是斯文的,但長須長老心頭涌過的盡是滾滾寒流
面前這人,青蓮論道之上,就成畫圣圣家死敵。
邊關一戰,殺了圣子吳心月之后,畫圣圣家就與他不共戴天。
但是,畫圣圣家沒有對他報復。
關鍵原因就是,此人與世人完全不同,他眼中根本沒有圣家威權,你敢報復于他,他就敢魚死網破,畫圣圣家,不敢輕啟戰端。
這么一來,帶來的直接后果就是,他無懼圣家的威脅。
剛才自己的同伴一句威脅出口,他就覺得要壞菜,果然,一句話沒說完,就此身死道消
“林蘇”長須長老努力站直,努力讓自己氣息正常“你畢竟是大蒼之臣,我們遵圣旨行事,你敢逆圣旨”
他學聰明了,不再提圣家半句,只說圣旨。
林蘇點頭“不好意思,我真敢”
哧
那個長須長老眼睛睜得老大,分成兩片的尸身慢慢倒下。
場中完全石化。
陳王怔怔地。
閣心也是。
陳姐眼睛都閉上了
“閣心”林蘇道“在梅嶺之上挖個大坑,這兩具尸體就是入坑的第一批”
閣心目光跟陳王對接,陳王輕輕一點頭,閣心鞠躬“是”
手一起,人化旋風,帶著兩具尸體憑空消失。
跟她同時消失的,還有一座亭子,畫圣圣家兩老一死,他們營造的畫界妙境也隨之消失,此地空余一座荒嶺。
林蘇手中的畫輕輕一撕,如同一個漩渦被撕開,絲絲縷縷的氣機重新回歸陳王頭頂,陳王深吸一口氣,感受到了生機的回歸,他的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愈
“今日之事,如何善后”陳王長長吐口氣,說了八個字。
林蘇笑了“放心,什么事都沒有”
他也回答了八個字。
他的八個字一出,滿山愁云似乎一掃而空。
陳姐的眼睛睜開,一派春光。
陳王眼中也有了神采“圣家不會報復”
林蘇道“畫圣圣家,報復我的理由早就存在,不多這兩個老貨,但你知道他們為什么不直接報復嗎”
陳王緩緩道“世間事,盡在權衡。”
“對畫圣圣家不是真的怕了我,以他們的底蘊,想滅了我并不難,但是,千年世家行事,必須考慮代價,當代價足夠高昂的時候,能做的事情,也變得不能做。”
陳王不是章浩然,章浩然當日面對“世間事盡在權衡”、“圣道治世,擇利己者用之”這兩大顛覆觀點時,被雷得幾天睡不好覺,而陳王,直接就能接受。
他輕輕吐口氣“圣家的事情,你說服我了,現在該說說那位了那位會是何種反應”
曾幾何時,面對自己的親叔叔,面對當今陛下,他已經以“那位”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