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臺這是為何”雷怒目光中的警惕、決絕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小弟曾犯下大錯,被一個老和尚逼著,讓我日行一善,今日即將凌晨,這一善卻是沒有完成,所以,就著落在兄臺身上了,所以,這不是我幫你,而是你幫我”林蘇輕輕一笑“不說再見了,你我肯定不能再見走了”
腳下一動,周天九步一出,消失得無影無蹤。
雷怒久久地望著他的背影,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右手指蒼天,右手指小腹,怦地一聲大震從他體內傳來,他點亮了他的雷火,點亮的速度快得異乎尋常,全身真元的凝聚也快得異乎尋常,當年三個月才走完的路,僅僅一夜時間,他就走完了一大半
林蘇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大船,進入他房間的第一眼,他就看向掛在陽臺上的小袋子。
小袋子不見了。
林蘇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今夜他的離船,沒有人關注。
今夜跟雷怒的相遇,也不在他的記憶中,江湖人走江湖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有的事情需要一追到底,但有的事情就只是蓮葉上的露珠,興致來了滾上一滾,滾完了掉落蓮池,消于無形。
次日清晨,艷陽高照,林蘇聞聞左邊的房間,有春恨。
聞聞右邊的房間,也有春恨。
呵呵
小圣女出關了,照例是來到林蘇的房間。
干啥呢
陪他看風景。
順便幫他當導游,前面是赤門峽,船行急速,有一處景點如果我不說,你肯定關注不到,我可告訴你,那是漓江行舟最好的一段,上面山崖崖壁上有詩。
知道何人所題嗎
全是過往大儒所題
大儒穿江而過,興致來了飛身而起,在崖壁題首詩,然而穿空而回,你想想,那是何等高端、何等美妙
所以呢,外人第一次乘船過赤門峽,如果不能親眼見到這些詩,那完全等于沒在漓江坐過船。
水流涌動,大船騰空,呼地一聲進入急流水道。
“快看”小圣女手指左側崖壁。
林蘇看到了,他甚至一眼掃過,全記住了
“船行漓江上,一夜水波平”
“東行三千里,客路兩邊分”
“為有秋光三分色,漓江水冷八月愁”
一大堆,舉不勝舉。
“看到了吧這就是大川國的文道底蘊,這些大儒穿空而起,隨手寫下的詩篇,美妙吧更讓人佩服的是,他們就只有那么一剎那間的構思時間。”
是啊是啊,這船顛一顛的時間,能夠寫下一首詩,哪怕只是幼兒園級別,也是高水平啊,但林蘇絕不相信,這些大儒沒有事先構思。
不過呢,林蘇不跟他爭辯。
她呢骨子里帶著對包括她親爹在內所有文人的敬仰。
“咳圣女,我突然覺得,你還是別跟彩珠蓮打架了,你們可以坐下來談一談,我覺得你們一定有共同語言。”
彩珠蓮,也是對詩詞愛逾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