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上問道閣的時候也少了很多。
不是他不愿意上,宗門職責他還是堅守的,然而,前來問道的人少了很多,他能怎么辦這一切都源于兩年前的那件事情。
一個連道根都沒有的記名弟子,偽裝成他的模樣,在問道閣回答弟子的修行疑難,不管當時忽悠了多少弟子,都無法掩飾問題的本質,林蘇犯錯了,他這個做師傅的也有錯。
宗主寬仁,并沒有追究他的責任,甚至還主動安慰他,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錯,你當時隨本座去了烏潭,都不在宗門之內,為宗門出外奔波還算錯么你依舊安心就任問道閣主,就當這事兒從來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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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被騙的弟子也挺讓他感動的,他就是親傳弟子洪日升,他站出來為林蘇正名,說他當時只是身份有錯,他論的道可一點都沒錯,他關于斷劍訣的論述精妙絕倫,他洪日升憑此論斷真的悟出了劍意這能做假嗎修行道上,達者為先,縱然當日的論道人只是山下一個砍柴的老頭,只要實實在在地指點了他一回,照樣是他的論道之師
瞧瞧,云溪宗從上到下,風氣還是好的。
也正因為此,三長老才在宗門呆得下去。
但是,七百多個山峰清守的日夜,看著白云飛過山澗,看著日影從西邊院墻移向東邊院墻,看著蝴蝶飛起,又看著大雪飄下,三長老偶爾也會想到他,想到小夭,想起他漫長的修行途中,極短暫的特殊時間。
那幾個月時間,這間修行小院,不象是修行院,更象是農家院落,有飯菜的飄香,有小兒女的歡笑,還有似乎很遙遠很遙遠的雞飛狗跳
他的嘴角,不知何時帶上了一抹笑容。
院門輕輕敲響
三長老慢慢回頭
突然,他的眼睛睜大了
“師傅”一個身著修行人裝束的年輕人,從院門走了進來,望著他微笑,親熱地叫了聲。
“你你怎么來了”三長老勐地彈起。
“一別兩年,師傅你不想我啊”林蘇很委屈“虧我還天天想你,都不遠萬里趕過來給你送酒了。”
三長老的手抬起,一巴掌拍在林蘇的腦門上“你個臭小子,闖下大禍自己拍屁股熘了,師傅只能代你閉門思過了,想起你來就想揍你,你確定你真希望我想你”
“你少來,我早搞清楚了,師傅既沒閉上門,也沒思什么過,宗主都說了你根本沒過,你思什么過思的怕是我給你做的飯菜吧”
“哈哈”三長老胡子翹老高“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來,趕緊給師傅做點小菜,咱們喝上一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盯著林蘇如同見到了一個大頭鬼。
“師傅,你怎么了”
“你入了武道已是窺人境”三長老修為已是道果高層,準確地判斷出林蘇的修為。
“所以說嘛,師傅還是師傅”林蘇笑道“我當日摘不了道根,也只有找武根出氣了,機緣巧合,踏上了武道之路”
他的手一抬,一把飛刀飛出,射向山坡,一閃而回,林蘇手上多了一只野兔。
三長老笑了“雖是飛刀之技,走的卻是劍修之路,不錯了”
“你這院里也沒點野味,這只兔子,就是我給你準備的中餐。”
小院里的廚房又冒煙了,香味又飄散了,三長老破天荒地親自動手,在院子里小菜園里摘了些菜,這菜園還是當時林蘇和小夭弄的,他們走后,三長老是從來沒有管過,里面的菜自己長,自己爛,菜籽兒自己又生,目前跟外面的荒坡幾乎沒什么區別,但只要肯找,也還是能找到一些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