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小魚不過指長,一條小魚沒釣著,魚餌空了大半。
一半喂了魚,一半喂了貓。
朝華洗漱回來,一簍魚餌都空了,青檀紫芝幾個全靠在屋檐欄邊“魚都叫喂飽了,更不會咬鉤了。”
朝華聽著檐下嬉鬧聲,坐到小桌用早膳。
先喝一碗毋米粥湯,又往粥鍋中添魚蝦小菜,問甘棠“跟著明鏡師父們的人來信了沒有”
“還沒呢。”甘棠看姑娘神色輕快,心下稍安,笑言,“必是一路順風順水的,才沒信來。”
“昨日五姑娘要明紗和金線,庫里已經給了,白鷺來報,說五姑娘正在預備給夫人的生辰禮,要繡一幅藥師經。”
朝華喝了勺粥,想起一樁事來“令舒下定的日子也快了,你讓賬房給永秀撥二百兩銀子去。”
二房有喜,各房除了按房頭送的賀禮之外,還要以娘的名義添一份,姐妹之間也須單獨添妝。
“那要不要讓何媽媽提點兩句”這錢是給四姑娘添妝用的,不是用來貼補羅姨娘的。
“不用,要是正經辦禮二百兩能余不下多少錢。”光賀禮就得有兩份,添妝更不能薄,過定之后兩家還要辦宴,處處都是花錢
的地方。
永秀平日里掏空了私房去貼補,朝華不會管。
但要是她連這個銀子都想動,那是白費了令舒往日對永秀的好處了。
“讓她自己打算,何媽媽暗里看著就行。”不能真讓令舒面上無光。
甘棠應聲,叫青檀吩咐賬房去辦了。
芙蓉榭里接到銀子的時候,百靈兀自不敢信“真是三姑娘吩咐送來的三姑娘說沒說為什么送來”
賬房管事的婆子笑回“三姑娘沒說,只讓撥二百兩給五姑娘送來。”
百靈接過銀票和碎銀,賞了婆子一個荷包。有了這二百兩,荷包給的也不心疼了。
永秀屋中繡架框著明紗,她坐在繡架前正在挑線,黑色的明紗要配顏色最正的金線才好看。
永秀女工活計尋常,藥師經不全是她自己繡,要百靈同她一塊兒繡。
收了這么大筆的銀子,永秀反而忐忑“會不會是姐姐覺得光繡經文不成樣子”
除了明紗金線繡的藥師經,她還預備做身衣裳和鞋子,祖母那里送了貢棉做的寢衣,嫡母這兒卻怎么也打聽不著喜好。
就比著給大伯母二伯母的生辰禮,送兩身衣裳兩雙鞋子。
是不是讓她換一種壽禮的意思
“是不是還有什么事兒咱們不知道”百靈想起來了,“會不會是四姑娘的婚事有說法了”
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楚大夫人不會發落朱姨娘。若非火上澆油,老爺也不會把羅姨娘關得這么死。
永秀撫掌“必是的這銀子是讓我預備四姐姐添妝的。”
二百兩銀子足以置辦份像樣的添妝了。
百靈想的又不同“阿彌陀佛這可緩過來了。”要沒這筆錢,喜信一傳過來,她們姑娘怎么辦總不能從自家的首飾盒里選。
一多半用來置辦添妝禮,余下一小半正可緩口氣,姑娘的錢匣子里可就只余一點碎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