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華點了點頭,她從沒想過跟永秀當親密姐妹,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祖母把整個家的管家權交給她,她當然要看顧永秀,不能讓永秀出什么紕漏。
“她可求過什么”
“只讓廚房給羅姨娘院里送了人參淡姜湯,人參的份例是從五姑娘自己的份例里出的。”甘棠說完道,“雖許她往后這么做還是”
還是連這點也不通融。
朝華通過頭發,打開妝奩中的玉盒,用小銀勺子挑出里面的淡紅色的桃花玉容膏抹臉抹手。
最后再輕輕敷上一層珍珠粉。
等常管事的事有了定論,羅姨娘連現在的份例都不會有的。
“許她偶爾為之。”
甘棠點頭應下,報完幾件正事,這才又道“方才瑯玕簃里侍候的婆子拒過來,報了件事。”
“何事”
“早前兒羅姨娘給沈家公子預備的四季衣裳、鞋襪、荷包、玉佩,還有預備著給帶去萬松書院的薄被厚褥涼席枕頭”
甘棠親眼去瞧過,才知道竟有那么些東西,當真是比著姑爺的份來預備的了。
“沈公子他全都沒帶走,連那兩個書僮的四季衣裳也都收拾好了放在屋中沒動。”
甚至還有張單子,寫得明明白白的,當真是一針一線也未取。
朝華聽了,沉吟片刻。
要不是沈聿,她也沒法摧枯拉朽,將羅姨娘常管事一網羅盡。
于情于理也得送份禮好好謝他。
略一思忖,他既然不肯用那些綾羅,那就預備些筆墨紙燭。
“不要咱們平日里用的那些,就買最尋常的就好。”朝華想了想又說,“把蠟燭換成燈油,再多備些燃燈的草芯。”
甘棠一一記下,蕓苓問“姑娘,這些會不會太簡薄了”
“是他最用得上的東西,就不簡薄。”
朝華坐在鏡前,看見兩個丫頭在她身后互換眼色,問“怎么”
甘棠道“東西是我去收點的,除了四季衣物,春宴賽詩的彩頭匣子也在,里頭的東西”
連這個他也沒拿走那是他賽詩贏的彩頭,堂堂正正贏的,拿走了又何妨。
“旁的都在,”甘棠頓了頓,“獨少了一枚綠玉環。”是姑娘的那只綠玉環,她還以為是落在了何處,翻找過一遍也沒找到。
朝華語調不變“知道了,這兩天你們也都累著了,我這兒不用人,都歇著去罷。”
甘棠蕓苓放下落地罩的帳子,內室中只剩下朝華一人。
爐中柏香古樸清絕,燃柏香如坐松林。
朝華就見鏡中的自己,眼尾輕揚。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