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天竺回來的時候扭了一下。”
楚氏又問了幾句,爽快道“事情既然已經定下,也別再拖了,明兒就派人去把孩子從莊上接出來。”
“祖母那里”
“放心罷,你祖母心里明白著呢。”縱初時心里有疙瘩,再過些時候就想明白了,她今日就送信去京城,讓丈夫來信勸解婆婆。
“你先教孩子認爹娘姐姐,等清明拜祖宗的時候一起領過來,讓孩子當著你祖母的面叫一聲爹。”
老夫人盼了許多年了,聽到這一句,再有什么氣也煙消云散了。
朝華點頭“我記住了。”
“西院那個,這一向還老實嗎”說完楚氏又道,“永秀眼看要及笄了,這時候料想她也不敢興風作浪。”
朝華輕吸口氣“是。”她不相信父親,連對大伯母都有沒辦法完全坦誠。
朝華下定決心,等這事了了,她必會原原本本把這一切都告訴大伯母,不再有任何隱瞞之處。
二人正說話,琉璃捧著錦盒過來了。
她看見三爺站在梅樹下,又見丫頭們都在繡樓邊,知道大夫人和三姑娘都在繡樓內,輕聲通報才進屋來。
“大夫人,三姑娘。”琉璃將錦盒擱到桌上,“老夫人差我來給三姑娘送玉如意。”
朝華微怔,楚氏已經笑著看了朝華一眼,果然被她料準了。
老夫人的私房,楚氏并沒過手,但幾柄如意,在女兒令姜嫁時看過。
看裝玉如意的匣子上嵌著白玉葫蘆雜寶玉花,就知不是原來那柄,揭開一瞧,連楚氏都愣了愣“這是娘最喜歡的一柄罷”
“是,老太太特意吩咐把這柄給三姑娘。”
朝華目中欲淚,她知道行事至此,每一步都不可少。
要不是母親突然發病,父親就不會那么堅決。倘若父親不堅決,祖母也不會那么容易妥協。
可她依舊難忍心中愧意。
琉璃將東西送過來,就笑吟吟的退了出去。
楚氏一臉慈和“你看,我說什么你祖母只要是想好了要辦的事,就會體體面面的辦了。”
“肯把這柄如意給你,也是知道了你的難處。”楚氏說著就道,“快叫甘棠”左右一看,甘棠竟然沒跟來。
朝華面上微紅“今日出門之前,我就派甘棠和阮媽媽去莊頭上把人接出來了,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
就連楚氏也一時失語,跟著她便笑起來,笑得耳畔明珠微顫“你這孩子,倒是我白替你操
這份心了。”
朝華將前日去上容村見保哥兒的事告訴了楚氏。
“這幾年族學要的款向一年比一年多,可考出來的人數卻越來越少。”
“大伯自來都對容氏族學十分看重,連年小考不利,必有改革之意。只要將連年來的人數一列,族學就能單劃出來交給九叔打理。”
大伯母如此幫她,她當然要回報大伯母。
楚氏含笑,不住沖朝華點頭。
“要不是我這些日子病著,信已經送出去了。”
一個家族的人才才是這個家族最大的財富。
楚氏又將朝華看過一回,忍不住在心中嘆息,朝華這樣的好女孩兒,是小六沒有這個福氣。
除了祖母賜下的如意,朝華還帶著各房妹妹們送的禮回到別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