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月沒說話了,因為燕云霄這話不假,不過馬上又說道:“聽楚女說,燕泣快不成了,他們幾個著急回來,而不是直接進漠北,也是因為她知道這件事,害怕看不著最后一面,所以趕緊回來的,所以風骨那個屁眼子他們才陪著趕緊回來滴。”
蘇長安看了眼哭月,有這樣罵人的嘛。
雖說柳風骨確實該罵,按照蘇長安聽到的,柳風骨回來后說的第一句就是‘哎,在漠北哭月咋受傷了,要是我就不會受傷。’
然后被哭月打了一頓。
第二天又對人說‘三招!我一招都沒還手,不愿意打小孩。讓讓她。’
然后又被打了一頓。
第三天,哭月跑去叫他醒來的,柳風骨愣是一個字沒敢說。
但想到那位燕泣前輩,自從爺爺離開后,就一直在找爺爺,妙音宮遭大難,宮內前輩重傷的重傷,死的死之下,他一肩挑起大梁,視死如歸,哪怕到最后身上也是重傷無藥可醫。
之后,除卻將妙音宮重新弄回如今巔峰門派之一外,更是不斷尋找著爺爺,基本上,就是為了找爺爺活著的。
按照柳絮兒說的‘那孩子的傷,比想象中嚴重,但一直有一口氣一個念頭吊著,才堅持下來的。’
蘇長安不說話了。
燕云霄也不再開口,哭月眨眼看著蘇長安,低下頭一樣閉口不言。
沉默其實也沒持續太久。
因為沒多久,周千紅就帶著公孫楚女來了。
只有公孫楚女一個人,以及她懷里的那劍匣。
幾十年來,這把劍一直就放在妙音宮內,直到最近才算真正意義上修繕好。
因為在此之前公孫楚女他們想修好供起來,都會被燕泣所阻攔。
但是這次
燕泣主動提出了把劍修好了,拿給皇后娘娘。
公孫楚女與夏鳳翔,蘇長安等人見了禮后,雙手捧著劍匣。
蘇長安打開劍匣。
一把很溫柔的劍。
并非是劍刃不夠鋒銳,也并非是軟劍一類的。
是一把真正意義上的三尺青鋒,通體白色,更有一藍色劍穗在劍柄末端。
劍身之上清晰可見一條條猶如細線一般紋路。
【心弦】兩個字就在劍身之上刻著。
蘇長安抬手,才要去摸一下劍身。
但就在手指才碰觸劍身那一剎那。
劍身嗡鳴,如琴音裊裊。
公孫楚女看向蘇長安,眼眶一下子紅潤了。
那時她年少,見師父的劍總能無弦亦響,好奇問為什么,明明就是一把劍。
師父說,我也不知道。
后來公孫楚女去摸這把劍,但就是沒師父那樣,其他師兄師姐們都不行。
再后來,公孫楚女整理師父在消失前留給她的書籍時,看到其中一本書上寫著‘至善之琴無弦亦響,至德之人無跡亦芳。此謂不彈之彈,不善之善。’
時隔數十年.
今天又見著了。
蘇長安收回手,看著公孫楚女:“公孫前輩,我們去安排好的地方等吧,想來快到京城了。”
蘇長安就沒想過在宮里等。
于情于理,在宮里等都不合適,哪怕他身份至此。
但哪里有晚輩等前輩,康健之人等有傷病老人來拜見他的。
天底下沒這個道理。
公孫楚女點頭,低頭控制了下情緒后,看著蘇長安欲言又止,不過終究忍住了,因為覺得不妥。
蘇長安看著公孫楚女模樣,柔聲道:“若是前輩不介意,我叫您師叔吧,因為我想著我未入妙音宮,這樣叫,會很唐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