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夫人繼續說道:“您節儉,乃至在宮內開墾種地種菜,天下之楷模,只是坊間聞言此事,百姓無不感懷,固然知曉您來自燕地,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您,早已無需如此。”
“老臣道這些并非是想著勸諫您莫要做這些,您貴為皇后,我等人臣無權干預,更無需去勸諫您莫做這些事情,但老臣所言其中意思是,天下女子無一不想做您這般女子,天下文人皆因您詩詞而憧憬與您,江湖之事老臣雖然不明,但家中三子卻是混跡江湖,整日持您所作詩詞,說天下江湖人莫不讀您【春江花月夜】而感受其中武學從而成長,說江湖人之中許多人皆視您為師。優秀如此,用那書涯樓之上一句,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形容不為過,我等沒有資格勸諫。”
蘇長安聽到這些,抿抿嘴唇,被夸的有點兒突然,都不太好意思了。
而張老夫人頓了下后接著說:“老臣今日于坊間聽聞到您因宮內開支的事宜,而與陛下節衣縮食,甚至聽那些百姓說,您甚至為了節省開支,都要自己墾地種菜,說真的,老臣是不信的,百姓們目之所及終究有限,畢竟一國雙圣,如何能節省開支到如此地步,若真是如此,便是大夏官員百姓的無能。”
“老臣所帶食盒,皆因國公說您喜好吃食,所以下廚做了些就帶上了,但是今日前來,卻是讓老臣有了另外念想。”
說到這兒,張老夫人回頭看向那些之前送來的吃食們,扭頭看向蘇長安:“您那病是否康健?”
蘇長安愣了下。
饒是夏鳳翔也是表情一怔。
小兩口雙雙看向張老夫人,啥?那病?哪個病
張老夫人說道:“之前聽聞您之所以吃的許多,皆是因病緣故,所以必須吃許多東西,實則十分痛苦,但后來聽聞您這病好了,可張神醫那里聽說,您這病無法根治,但現在看您如此清瘦,而且這里放了這般多吃食未動,所以老臣才問您這是病康健了?”
聽到這話,蘇長安一下子想了起來,最初吃太多,好像是有這么個說法來著,時間太久了給忘了。
那邊夏鳳翔也是恍然,但并未說什么,而是看著張老夫人。
她記憶里,母后最害怕的就是張老夫人了,以前這位老夫人教導母后的時候,極為嚴苛。
有一次母后被張老夫人說教了一番離開,母后看著父皇就說‘她又罵我了啦!’
主要是夏鳳翔后來才知道,這位老夫人從不是直接說教什么,而是有自己的一套法子。
蘇長安看著張老夫人,才要說什么呢。
張老夫人皺眉:“若是康健了,那就要罰貓貓還有張文靜大罪了,畢竟娘娘都康復了,他們卻是對外說您還帶著病,尤其是張文靜。”
蘇長安聽到,愣住了,這哪兒跟哪兒啊,但還是說道:“沒有的事兒,是您誤會了。”
張老夫人聽到,立馬說道:“既然是誤會,那就是娘娘還未康復,若是沒康復,娘娘怎么不多吃些東西啊。您這瘦成這樣了,您是故意的?是因女子之美而不食?”
蘇長安眨眨眼,看著眼前張老夫人,好家伙,繞了一圈,這才是您要說的是吧,而且這說的
張老夫人看著蘇長安:“節儉沒錯,種地種菜也沒錯,但不吃東西便是錯。老臣不知娘娘為何隱忍病痛而不食,但老臣斗膽猜測,是否就是因著天下第一美的稱呼,還有那【色甲】名號所累,娘娘啊,女子愛美固然重要,但您.還需那些?當年先皇后娘娘曾說要瘦身,數日少食,老臣當年尚在尚衣局當差,因被先皇太后所指教授皇后娘娘一些事物,知曉此事之后,每日監督先皇后娘娘吃食,瘦身瘦身,貴為皇后,怎可如此。”
蘇長安聽到,立馬說道:“張夫人,我沒在減肥,我吃的挺好的,這些東西是之前才送來的,不信你問陛下,我早上才喝了五碗粥,好多個包子,還吃了很多炒雞蛋呢”
說到這兒,蘇長安回頭看向夏鳳翔。
結果就看到夏鳳翔眨著眼開口:“嗯?嗯,是。”
蘇長安立馬皺眉了,啥玩意兒就是吧,一塊兒吃的,你來一句嗯?
這樣說完,夏鳳翔說道:“但是今天你吃的確實少了很多,而且第二頓早膳到現在也沒用,這幾日娘娘是不是都未曾用過。”
夏鳳翔扭頭看向纁夏。
纁夏點頭:“是。”
蘇長安一挑眉,我不是忙著弄這些東西顧不上嗎?而且那點心一盤子接著一盤子的,那不是我吃的啊,你們倒是說清楚啊。
哭月突然恍然:“原來是這樣,我說我最近吃的咋那么多了,原來是因為娘娘不吃了,給我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