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聽到這話,林茹釧才算是正眼去看裴南枝。
裴南枝皺眉看了眼沈扶搖。
沈扶搖催促她快點兒。
蘇長安倒是有些意外了,因為昨天沒聽裴姨提起這事兒啊,這要知道了,送什么詩句啊,隨手寫一個給裴姨了。
裴南枝從袖子里拿出一張紙,有些皺。
蘇長安一看就知道是貓貓藥包里的,從前因為治病什么,所以貓貓送出去過一些,自然也就容易流出去了。
裴南枝打開紙張:“好不容易才從我師兄那里偷來的,你可當成寶貝留著,不過就是殘句,我想不到后邊是什么,更想不到下闋。”
說話間,將紙張遞給林茹釧。
林茹釧沒馬上去接,而是看著裴南枝:“真給我?”
裴南枝點頭:“帶來就是給你的。”
林茹釧瞪了眼裴南枝,前兩天的氣還沒消呢,但看著那張對文人極為珍貴,若是去了市面也價值連城的紙張,林茹釧又看了眼裴南枝,也不客氣了。
對她林茹釧珍貴,對同為文人的裴南枝不珍貴了?
總不過就是她知道她很想要,但又得不到,所以珍貴又如何,送了唄。
從前就是她幫著她偷家里書給她看。
現在長大了,她幫她這不正常?
裴南枝說道:“我師兄那里有一些,回頭我再去偷給你。”
林茹釧看了眼裴南枝,“祭酒大人脾氣上來有你好果子吃!”
說罷,直接接過來看向上面內容:“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欲”
到這兒就沒了。
基本上貓貓那里面的很多全是這樣。
林茹釧不由蹙眉,低頭開始深思起來。
沈扶搖不懂這些,畢竟讀書不好嘛,但是了解林茹釧,瞧見自己朋友這樣,當即說道:“回頭了再去想,趕緊先進去了,我瞧著青檸這孩子也餓了。”
裴南枝:“我也餓了!”
但沒人在乎她。
林茹釧回過神,當即點頭,隨后小心將紙張收起來后,也不去理會裴南枝,另一手拉著蘇長安就朝著屋里走:“順安都已經安排好了,而且害怕打攪我們,他跑去找李九郎說話了。”
但說完,林茹釧看著沈扶搖:“不過若是他知道你們帶來了娘娘所寫殘句,估計比我更開心,一路上他就抱著長恨歌在看,恨不得鉆進去了。”
沈扶搖笑了下打趣道:“知道你家的對你照顧有加,也用不著這樣炫耀,而且要我說,他就該留在這兒,讓南枝好好也跟他道歉一下。說什么順安的字難看,若是難看,會被蘇子沐邀請了進那編修大典的書字一覽?”
說著,回頭瞪了眼裴南枝。
裴南枝有些委屈:“那殘句是我找來的,這不道歉呢嘛。”
林茹釧回頭看向裴南枝:“一身酒氣,想著你肯定就是這樣過來,我讓人給你準備了醒酒湯,等下你喝了再吃東西。”
臉上林茹釧依舊沒好臉色,但語氣柔和,尤其是看著裴南枝衣裳樣子,更是狠狠瞪了眼裴南枝。
裴南枝點點頭,咧嘴笑了。
只字不提吵架的事兒,就好像沒這回事兒。
可偏偏就是因為這事兒,所以三姐妹才聚在一塊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