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愜意時光。
行最相宜之時。
宜醉宜游宜睡。
上一次蘇文清與牧序二人相識當下這般面面而坐,幾碟子好菜,幾壺好酒,那還是上一次。
風過人間,大萌子正襟危坐在兩位老人桌上,盯著桌上那好菜口水直流,兩眼冒光。
才回這兒,就立馬被叫來說倒個酒就能吃好吃的,誰懂啊,這么大的好事兒落在她頭上了。
蘇文清低眸看大萌子,輕聲笑罵:“要吃就吃,跟這兒裝,我這兒的東西被你偷吃的少啦?”
大萌子看了眼蘇文清后看向牧序,不過數月未見,瞧著生疏了一樣。
牧序拿起酒杯罵道:“你爺爺在的時候,你可不怕我。這讀了幾天書,還是說你爺爺不在這兒,就開始怕我啦?”
吳大萌搖搖頭,然后問:“那我吃啦?”
牧序笑著點頭。
蘇文清無奈搖頭。
而得了允許,吳大萌就不客氣啦,盯著那盤子炒肉片太久了。
不過那雙眼睛盯著牧序跟蘇文清酒杯,只要少了,馬上倒上,自己個兒來幫忙倒酒的事情她可沒忘。
牧序看著大萌子說道:“荀曠那小子跟我說這孩子跟娘娘很像。”
蘇文清看著給自己倒酒,嘴里咬著肉的大萌子:“何止是像,而且我聽星瀾說,這孩子武學方面天賦也極高。”
說話間,大萌子搖了搖酒壺,發現里邊沒了,抱著酒壺轉身就去添酒。
牧序看著背影神秘兮兮問:“真被娘娘收為徒弟了?”
蘇文清思慮片刻,這事兒沒什么可隱瞞,于是坦言:“聽琳涵說瞧著大丫頭有這個意思,但這孩子自己個兒自卑,說配不上做大丫頭徒弟,尤其是大丫頭過了那三重后,這孩子自己都不敢了,但我看,已經是了,也就差敬個酒磕個頭了。”
牧序咋舌:“那我得讓荀曠注意點兒了,那混蛋玩意兒騙楚王郡主就算了,指不定啥時候連這丫頭也騙,那可要遭罪了,娘娘的徒弟,就算沒個官身,身份也了不得。”
蘇文清笑了笑后,看吳大萌屁顛屁顛跑回來了,尤其頭頂著一大壇子酒,當場想罵兩句,我們兩個老東西能喝得了?
但終究沒說什么,而是看向牧序道:“崔俞終究是背鍋了。”
牧序笑看那小小的吳大萌拿那么大壇子酒跟拎小雞兒一樣輕松場面,連連感慨的同時,吃了粒花生米:“這事兒只能他背,誰讓當時只有他在呢,那巷子里發生的事情,也必須是他傳出來的。就像這事兒,陛下辦不得,只能娘娘做一樣。”
牧序目光一直在吳大萌身上,瞧著吳大萌屁顛屁顛跑過來給自己把酒倒滿了,眼神里好不稀罕,伸手揉了揉吳大萌頭頂后接著說:“但陛下跟娘娘還是厲害啊,這些個事兒全能想到,而且今天花街那邊那事兒,若非是娘娘在,又是一場災,喜事兒變災,見了血,彥歸心那兒子可就保不住啦。”
蘇文清酒杯停在唇邊,沉凝片刻后喝了一口:“算彥文敘能做出這檔子事兒,所以大丫頭今日必須出宮,而出宮如何讓彥文敘找上麻煩,尤其是還用上了黎春芳的侄子還有秦運家小子,以及陛下這兒,發生那些事情的時間,正好就是小朝會上,一切縝密的完全不像是提前算好要做,而真像是偶遇后,陛下與娘娘才去做一樣了。”
牧序笑問:“陛下要讓我們當這是場偶遇,我們當就是了,宮門那兒咱不就說了嗎?細思極恐。”
蘇文清笑了下:“黎春芳還有秦遠約莫會找咱倆里的某一個了,陛下讓人秘密散播,在在外人看來這事兒就是崔俞散播出來的,崔俞必須認這事兒,但個人聽到都不同,那倆人你猜這會兒是不是逼著自己家小子問東問西呢。”
牧序笑了下后,夾了雞腿到吳大萌碗里,隨后笑道:“陛下要改革科舉,最大的問題就是這些官宦人家都想著舉薦,我當時提出面試,不得有人越過,多少人反對你又不是沒看到,這一手下來,一箭三雕,自家小子真才實學本就沒意見,那些個想走舉薦路子的自家小子屁股不干凈,這次也不敢跑來我這兒叫喚了。”
但說完,牧序噗嗤一笑,而后將嘴里花生米咽下后說道:“不過咱們陛下,是當真事事為娘娘考慮,今日之事是個引子,等娘娘過三重消息放出,燕地一戰所有經過放出那一刻,真正意義的千古一后這名號也就是徹底響徹,之前因劉家關系而在坊間有對娘娘與蘇家不滿之人也斷然銷聲匿跡。”
蘇文清低著頭沒說話,只是看著杯中酒,沉默良久后說:“陛下,只是不想讓那丫頭受委屈而已,一直都是那丫頭在陛下身邊遮風擋雨,多少次傷,武平鎮的事情只是看文字我都心驚肉跳,幾宿沒睡覺的派人去禹州催促子玉送消息回來。這么多事兒經歷下來,共患難夫妻,誰能讓誰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