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之上那場事關曲幼薇的意外很快就朝著滿京城散播。
但卻無人知曉真正的大事兒,實際上在隔壁坊市巷道內發生。
而作為這事兒的主導之人皇后娘娘,眼下在綾綺閣之外皇宮甬道之上,表情凝重。
外邊的事情全部處理結束。
彥歸心與彰元祐帶著各自兒子直接去了赤霞軍監牢,按照兩人所言,娘娘與陛下沒有直接找了刑部,大理寺的人來已然是天恩浩蕩,怎還能讓這兩個孽障住到家里。
因此直接安排到赤霞軍監牢之內。
崔俞固然不舍貓貓,但這位太仆寺卿卻是心情大好,不管怎么樣,這都算見著幾個月未曾見的閨女了,尤其是看到閨女這般模樣,心滿意足。
不過崔俞瞧著彥歸心與彰元祐,心下也有些了然,但未曾開口說什么。
娘娘在這兒,那要給自己閨女討公道的事情就輪不到自己來做什么。
至于這里邊一些門道,崔俞不傻,瞧出來一些。
還有兩件事
一個是連危看事情都結束了,看著連翹就直接動了手,主要是貓貓拿了那記賬小冊子,給連危看了連翹說她跟蘇長安壞話,然后蘇長安看著連危點了點頭,意思是去吧。
然后連危再不忍了,甚至為防止連翹跑,還讓哭月跟賒月斷了連翹后路。
一邊打,連危一邊罵著‘都定親了還來花街快活!你對得起白獅?!’
連翹喊著‘白獅帶我來的啊。’
連危更氣惱了‘白獅還能帶你到花街!?你現在都學會這樣編瞎話了是不是!’
于是連危打得更狠了。
連翹叫的也更慘了。
那邊還沒被送走的彥文敘還有彰泰二人看的心驚肉跳,因為下手太狠了!
另外則是亓霈。
亓霈的驚訝其實絲毫不亞于彥文敘跟彰泰還有被押走的張頭他們。
畢竟
這丫鬟怎么會是皇后娘娘。
怎么能是皇后娘娘!
不同彥文敘他們,更不同身邊手下人從震撼中出來后,一個個嚇的趕緊跪下。
亓霈就站在那兒,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因為她想到的不是娘娘打扮成丫鬟什么的。
而是自己說的那些話,跟做的那些事兒。
所以很忐忑!
很尷尬!
很羞赧!
捉刀郎們看著自己大姐頭沒動靜,想要讓大姐頭趕緊跪下來,也抬眼,傻了,頭一遭瞧見這位大姐頭臉紅撲撲的在那兒,更一臉不知所措,像個小女人。
蘇長安離開的時候,路過亓霈身邊。
亓霈強裝鎮定行禮。
但蘇長安看著亓霈,掀起臉上面具,紅唇微微揚起,笑若星燦,看著亓霈,皇后娘娘說‘回頭我一定去清平坊找你,有件事我還想好好跟你聊聊呢。’
亓霈看皇后娘娘,目光呆滯。
說什么
我喜歡您的事情。
完了。
能不能別來。
可我說了算嗎?
對了,可以說,找理由找借口啊
在亓霈腦子里各種錯綜復雜的思緒冒出,最后確定什么了的時候,看向蘇長安卻是回答了一個字‘好。’
說完,亓霈想自殺了。
蘇長安再次一笑而后看著亓霈跟捉刀郎們說‘捉刀郎們挺好的。’
說罷,蘇長安轉身離開。
雖然外人看起來娘娘格外輕松。
但實際上,這一路回宮,蘇長安想了很多,并且不斷推測各種可能。
只是眼下站在甬道上,蘇長安確定,跟來時路上想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