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過回去,可是從鎮子里的人嘴里聽到的是杏村沒了,全成了灰燼,人都被堆到一起燒光了。
荷聽到這事兒的時候不吱聲,就安靜聽著。
當時她想死了,閉上眼,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用管,還能見到爹娘舅舅他們。
但到了河邊,荷想起爹娘他們,尤其是想到娘為了自己做的事情,還有林嬸兒為了自己跑故意引走那些山賊。
荷咬咬牙,想著要活下去。
一個饅頭,足夠荷三天吃的了。
雖然會餓,但總好過一口吃的也沒有。
而接下來,荷依舊跑去河里抓魚,偶爾抓不到,就去酒樓那邊碰運氣。
有時候找到野菜什么的,就直接吃了。
饅頭攤子那邊,荷有時候也會去,但也就看一眼,那饅頭攤子老板看到荷就要給饅頭,但荷先一步逃走。
日子就這樣過著,荷瘦了很多,可以用皮包骨形容,有時候多走兩步路都會覺得累。
但在那天。
荷縮在鎮子外邊她的‘家’。
其實就是很粗糙的草叢堆里,嘴里嚼著草,想著有點兒力氣了就去抓魚的時候。
“我觀察你有兩個月了。”
一道女子聲音傳到了荷耳中。
抬眼去看的時候,是個很好看的女子。
而這女子手中拿著一個饅頭:“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施舍,所以用以物換物的法子來給自己弄吃的,雖然我猜想,你可能是因為覺得那饅頭攤老板賺錢不易,所以才不要。既然這樣,你做我徒弟,我給你吃飽飯,你愿意嗎”
荷看著這奇怪女子,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的她,盯著那饅頭,不斷咽著口水。
而那女子輕輕一笑:“吃吧,就算不愿,你抓到魚了給我,也算換了這饅頭。”
荷想要伸手去拿。
但抿著嘴唇,搖搖頭的同時,向后挪去。
看荷抵擋住誘惑,女子欣慰一笑:“果然心境過人,天賦也極好,若是被其他門派中人看到你,也必然搶著收你做徒弟。不過我找你,其實也算我與杏村有些情分,我前些日子有要事要去辦,所以離開了段日子,卻不想離開這些日子杏村遭了難。”
言語間,女子將一把短刀放在荷面前:“那伙山賊我已經殺了,之前來鎮子上采買時,偶然見到了你,因為記得你母親,所以認出了你,但我這一派不能輕易收徒,所以我才想著觀察一下你。話已至此,你若是想拜我為師,短刀你拿了,然后吃饅頭就好,用不著行禮,若是不愿,拿了饅頭,我會送你去不被戰火侵擾的地界,尋一戶人家讓他們收養你,總歸比你這般模樣的好。”
……
當講到這里的時候,躺在桌子上的抹月側頭看向蘇長安。
看到蘇長安眼眸中的哀傷,不由嗤笑:“用得著你可憐我啊,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
蘇長安聞言,并未接話,只是看向抹月。
抹月輕輕一笑,伸手捂住蘇長安的嘴,然后柔聲道:“你這么聰明,應該知道自己已經身處第三重心魔局了,所以只需要聽我說,你一句話也別說,知道了嗎”
蘇長安看著抹月,沒說話,也沒點頭搖頭。
雖然只是猜測,但是蘇長安想的是,從自己踏足這里那一刻開始。
自己就已經在渡第三重心魔局了。
抹月滿意一笑,然后說道:“我那個師父啊,什么都好,就是這一派不好。”
……
ps:看到有人說太磨嘰,但這本書從開始就這個節奏啊,哎
但是既然有人這樣說了,抹月這段劇情,會多碼字提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