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蘇兆新知道自己胡言亂語了,看著蘇長安:“我沒讀好書,說不好這些話,反正就是,不能壞了軍規,說的明天趕緊回去,就要趕緊回去。”
蘇長安看著蘇兆新,“是我的錯,不該說那樣的話。”
蘇兆新又搖頭:“都沒錯的,就是我自己選的這條路而已,而且也是我讓大家擔心了,其實我知道。但是.就是我才明白的這一些事兒,有些事兒總要有人去做,我認識個當兵的老爺爺,以前聽他說,當兵的最向往咱洛安,以前真不懂,覺得有啥可向往的,但是現在懂了,我現在還小,很多事兒說不清,自己都想不明白,咋說清嘛,但我懂那個感覺了,我一個人在那兒不算啥,但我在那兒了,咱家人才能在洛安城舒舒坦坦的,那我就更應該在那兒了。”
說到這兒,蘇兆新抿了抿嘴:“就其實我想留在武英關,我想殺吐蕃人,我有兩個大哥一個姐,他們保護我死的,我想殺吐蕃人,就是我.”
蘇兆新突然戛然而止,看著蘇長安咧嘴一笑:“說這些干啥,路遠著呢,等我長大了,肯定去殺的,而且不聊這個。”
說著話,蘇兆新轉頭就拿起剛剛的兔頭又吃了起來。
蘇長安看著蘇兆新,笑了下后,幫著蘇兆新倒了水。
這時候.
蘇兆新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眼那邊,看到自己妹妹沒回來,于是看著蘇長安說:“姐,當時疼嗎?”
蘇長安本來是要給蘇兆新夾菜,聽到這話,筷子停滯了下。
側頭看向蘇兆新。
蘇兆新一臉惆悵道:“我看到那個報紙的時候就想著,肯定很疼,畢竟打成那樣了,能不疼嗎?尤其聽我爹說,你要一直躺著啥的,就想著肯定比我刀傷還要疼,不過現在不疼了吧。”
蘇兆新看著蘇長安,看著那一頭白頭發,看著蘇長安比以前還白的臉。
蘇長安看著蘇兆新。
以前總聽老人們說,一些很皮的孩子們,別看他們這幅樣子,但是你要一段日子沒見,你就會發現這些娃娃們一下子就長大了。
蘇長安剛剛還想著蘇兆新大概是這樣了。
可是眼下
他知道錯了。
因為想起來兆新這孩子一些事兒了。
一個在自己妹妹手疼了,幫著妹妹翻書的孩子。
一個知道長輩身體不好,就在一邊陪著端茶送水毫無怨言的孩子。
一個整天笑嘻嘻,不在乎別人數落自己,就想著別人夸自己妹妹的孩子。
好像原本就是長大的。
尤其是這孩子,具備了一切做紈绔子弟的條件,但卻是對那些事情不屑一顧,明明可以拿著身份搶一匹馬,可還是老老實實湊錢買,明明想要啥就能得到啥,但從來不會強求,得不到也只會羨慕,看到有人被欺負了,不顧啥身份沖上去
就算嘴賤兮兮的,惹很多人不開心,可從沒有人說過蘇兆新的真正壞話。
蘇長安看著蘇兆新,輕輕摸了摸蘇兆新傷疤,“是我應該問你疼不疼的。”
蘇兆新笑著說道:“你問啥呀,我不疼的。做弟弟的心疼姐姐應該的。”
蘇長安愣了一下,然后反問:“我不應該心疼你?”
蘇兆新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但想了下后說:“姐,你等我下次回來的時候,當上唔.”
當說到這兒,蘇長安一下捂住了蘇兆新的嘴,然后說道:“不這類話,一個字也別說,包括什么等這次結束了我就要做什么什么之類的,知道了嗎?”
蘇兆新眨眨眼,不明白,但大姐姐說的就是對的,于是點頭,然后果然不說了。
但回頭看了眼中院那邊:“婉兒咋還沒回來”
蘇長安沒說話。
倒是一直躲著的蘇婉兒聽到,馬上走了出來。
剛剛她就在,只是能感覺到哥哥是要跟大姐姐說些悄悄話,這才故意躲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