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哥爹娘在去年的武英保衛戰中死了,蘇子凡本想著將虎子與其他許多孩子送到流州那邊,但一些孩子愿意走,可如虎子這樣愿意留下來的也有,他拿起了自己爹娘甲胄后,也加入了軍隊。
篝火旁邊,還有另外三人。
在蘇兆新湊過去,眼睛直勾勾看著羊腿的時候,有一人罵了句“饞死你,還從京城來的呢,這樣的東西京城少見啊。給咱京城人丟人你”
蘇兆新嘿嘿一笑,自打跟爹娘來了這邊,雖然才一兩個月,但卻實實在在瘦了下來,倒不是說吃的少了,而是蘇兆新自己個兒想著隱瞞身份,然后加入了武英關娃娃兵的陣營里,每天跟著訓練,跟大家伙吃一樣的口糧,吃的不是不好,而是訓練太嚴格。
至于娃娃兵,其實說白了就是幫著后勤弄物資這些,不用真上戰場,但平日里的訓練不能弱了。
說話的這人叫張路,也是從洛安到這兒的,不過是前兩年就來的,說是偷偷跟著自己兄長一起來的,但兄長也死在了吐蕃人手上,他沒回家,而是留在了這兒。
但是后來,蘇兆新才知道,張路不回家,是因為怕家里人知道了大哥死了的消息,他在這兒做娃娃兵有俸祿,每個月寄回家里,然后學自己大哥的筆跡給家里人寫信。
而且張路跟自己大哥偷跑出來一來就是保家衛國,再來就是建功立業,然后給自己姐姐嫁個好人,這樣一來,以后就不是窮苦人了,日子就能好起來了。
格外白凈秀氣的宋曉無開口“呦京城人了不起呢你,我還是廣陵人呢讀書人的地方。”
說話的時候,宋曉無看向張路“人紅小弟還識字兒呢,你也就寫個自己名字。”
紅小弟說的是蘇兆新,他用了假名,叫紅新。
宋曉無比蘇兆新也就大三歲,今年十六,廣陵人,為什么來這兒沒人知道,但篝火周圍幾人都知道個秘密。
就是宋曉無是個女兒身,而且來這兒絕對是偷跑出來的,像是在躲什么事兒,所以才假扮男子躲在娃娃兵里邊。
這事兒還是虎子偷摸告訴蘇兆新的,并且知道的也就他們三個人,反正就當宋曉無是男的就行了。
張路聽到宋曉無這話,馬上說道“放屁你個娘娘腔小爺我最近還會寫你們三的名字了”
宋曉無聞言繼續陰陽怪氣“哎呦,厲害呀,學了一個月,都能寫咱三的名字了,紅新教你教的那么認真,真有臉說”
說到最后,宋曉無又看向蘇兆新“真是辛苦你了。”
張路氣得不行,把自己手給虎子,讓虎子抓著自己,然后就作勢要沖上去打宋曉無。
虎子無奈搖頭,也就順勢松開了手。
原本大罵著就要收拾宋曉無的張路感覺到沒人拉著自己了,差點兒就真沖過去了,好在及時站住,然后又把手給了虎子,隨后又開始叫嚷起來。
蘇兆新傻笑著,這樣的吵鬧自打來了后就見得多了,早就習慣了。
而且蘇兆新還挺喜歡這樣熱熱鬧鬧的。
虎子瞧著羊腿烤的差不多了,拿出小刀“都坐好,還吃不吃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花大價錢買來的,慶祝咱紅小弟正式成了咱武英關兵的,要鬧你倆滾遠點兒,別攪了我跟紅新的興致。”
聽到虎子發話了,張路跟宋曉無這才消停下來。
虎子將羊肉那些一個個分給在他眼里都是弟弟妹妹的三人,然后解下腰上的皮袋,三人看到皮袋眼睛冒光,因為裝著的可是酒
虎子笑罵道“水不是酒,想屁吃呢你們,咱們規矩不能飲酒,就算是今天也不能違反了。”
三人馬上萎靡了下來。
蘇兆新以前不喝酒,但來了這兒跟著一起喝,量不多,但不知道為啥跟著幾個人一起喝,味道很不一樣,好像比京城里自己偷摸喝,好喝了很多。
張路一口羊肉下去,嘴角全是油,然后說道“哥,過倆月你是不是要正式加入咱紅將軍,蘇將軍的親兵衛隊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