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洞底下蓋小被,逢人就說對對對。
“我知道未來我們可能面對什么,哈迪斯,我們都知道。”
伽羅字斟句酌地說著,
“但我感覺到你比所有人都要害怕它,你的心里還是在害怕,是嗎我之前并沒有察覺到這件事,是因為在事情,在其他人面前,你一直表現地淡定和從容。”
“但我想,如果不是恐懼,那么沒有人可以在一個相對安穩的環境里如此拼命,哈迪斯,我不知道如何形容,但你的工作量,就像是有怪物在你身后追著你一樣。”
哈迪斯悶悶的聲音從公文里傳出,
“你錯了,伽羅,你錯了。”
“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當現實依舊的時候,沒什么需要在意的。”
“但”哈迪斯有氣無力地舉起一只手,桌面上立刻投影出了巴巴魯斯的樣子,在科技和自然的手中,這顆星球現在已經相當漂亮了。
“已經開始建設了,已經開始發展了,我不能容忍它再被破壞了。”
哈迪斯痛心疾首地在文件里搓了搓腦袋,小聲嘀咕著什么這就是軟弱性,該死的糞坑怎么變香了之類的鬼話。
戰爭使人無暇估計其他,但在安穩的時間長河沖刷下,面對可能到來的將來,在這難得而稀有的時間里,哈迪斯總是希望能夠多做一點,再多做一點。
畢竟永遠不可能有準備充足的那一天,但每多準備一發子彈,就會多一分可能。
伽羅生硬地開口,“我相信莫塔里安大人的星系防御系統。”
哈迪斯擺擺手,
“你我都知道我指的不光是這些。”
“那就回到我們最初的話題,你已經盡力了。”
伽羅上前,摁住了哈迪斯肩膀,拍了拍,這時伽羅重新變成了那個帶領哈迪斯進入軍團的老大哥,而不是在公文間平靜等死的社畜。
雖然這種變化,很大程度上,要怪罪于他眼前的這位指揮官。
“哈迪斯,你教給了我很多,有關何為責任,有關何為建設,曾幾何時,我堅定地認為為帝國遠征就是一切,戰爭和鮮血,抵抗和毀滅,但你向我展示了另一種可能,另一種帝國可以踏上的道路。”
“雖然我討厭為此我需要審批的文件,同時我希望你不要再給我布置了。”
伽羅飛快地念過了這句話,繼續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或許沒有意識到,但我知道你改變了多少事,改變了多少人,你做的夠多的了,你已經給他們帶來了現在,不必再苛求自己能否帶來未來。”
“哈迪斯,你知道的很多,你知道死亡守衛里的所有事情,但你不知道的是,你在死亡守衛里的分量,以及死亡守衛為了你,而做出的無聲改變。”
哈迪斯抬手,示意伽羅停下來。
“改變,你指互相講冷笑話”
哈迪斯冷笑了一聲,像是自嘲。
伽羅冷漠地看向哈迪斯,面不改色,一臉嚴肅,
“你的意識太流于表面了,哈迪斯,你還沒有嚴肅對待,或者說平等對待軍團里的各種變化,你一直覺得你是在以上位者的姿態引導軍團。”
“難道不是嗎”
哈迪斯小聲說了一句。
“或許你自大地以為你改變了死亡守衛,哈迪斯,但是,其實是死亡守衛在歡迎你。”
“他們在歡迎你,為你做過的一切努力,為你將要做過的一切努力,他們認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