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沉皺著眉,那點兒子困意也被愁的盡數消散,不多時,他終于看到了一份以孟子原句切入的經論。
其行文平實,雖然還有些許生澀之感,可是相較于其他無病呻吟,或是歌功頌德的文章相比,已經勝其遠矣。
隨后,于沉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有了這么一份考卷,于沉打起精神,帶著挖寶的態度繼續往下看去。
劉吏本來在一旁守著于沉,這會兒見油燈燈光暗下去,他連忙添了燈油,屋子一下子重又亮堂起來。
可即使屋子的燈光有了這么明顯的改變,于沉依舊一無所覺般,捧著一張考卷,如饑似渴的讀著。
“好好好如此佳作,實在可貴”
于沉看著那考卷中引用的昔年饑荒的史料,不由得抬袖拭了拭眼角,他也是從饑荒年過來,那文中所言的天下大同的盛景,也恰恰是于沉任職至今都目標,只可惜他此生,只怕都力所不逮。
不多時,于沉整理好情緒,取過毛筆,圈紅落點,如無意外,這將是本次正場的頭名。
之后的文章,于沉一一看過,但適終都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但也強打精神仔細點評。
等到最后,將所有考卷批閱結束后,已經天光大亮,劉吏帶人將糊名拆開。
而這里面,首當其沖,便是那被縣令大人認為可圈可點之作
只是,隨著那個名字映入眼簾,劉吏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竟然,是他
與此同時,徐韶華剛一起身,正
要敲門去請安望飛一道去看發案,卻不想他的手剛一搭上去,那門自己便開了。
“望飛兄”
徐韶華甫一出聲,里面立刻響起一陣踢里哐啷的聲音,徐韶華不由皺起眉,擔心道
“望飛兄你怎么樣了”
安望飛沒有回答,徐韶華只得道
“門沒有鎖,那我進來了”
“別華弟別進來”
可是,還不等安望飛說完,徐韶華已經推開了門,安望飛連忙抬袖掩面,徐韶華見狀這才松了一口氣
“望飛兄好好的,方才怎么不應聲”
徐韶華抬步走了進去,安望飛甕聲甕氣道
“華弟快把門關上吧”
徐韶華反手關上了門,安望飛這才慢吞吞的放下了袖子,吶吶道
“華弟,我,我這臉”
徐韶華抬眼看去,下一刻便不由得忍俊不禁。
無他,這會兒安望飛臉上的巴掌印雖然淡了,可是他卻給自己撲了香粉,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
“唔,是茉莉香粉啊,看來望飛兄喜歡茉莉的味道”
徐韶華促狹的眨了眨眼睛,安望飛直接用袖子蓋在臉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華弟且看哪里有老鼠洞能讓我鉆一鉆吧”
甩巴掌一時爽,消印子火葬場嘍
徐韶華忍著笑,走過去掀了安望飛的袖子,端詳了一下,道
“望飛兄不若先凈面,我看看如何描補。”
安望飛點了點頭,將臉上被他抹了亂七八糟的香粉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