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鳳陽的時候，就有了答案。n
孫傳庭心中原本雜亂的思緒慢慢的平靜了下來。n
他想起了在鳳陽之時，他向著陳望詢問大明是否氣數已終。n
那個時候陳望的一瞬間的眼神變化，孫傳庭其實全都看在了眼里。n
陳望在漢中衛做的事情，在湖廣做的事情，以及后面在河南做的事情，孫傳庭其實全都清楚。n
陳望的野心，孫傳庭也清楚。n
之所以此前不說，是因為當時的陳望已經不能控制。n
孫傳庭確實有很多次可以直接殺了陳望的機會，因為陳望多次孤身入營。n
陳望雖然勇冠三軍，驍勇過人，但是一個人再強，難道能夠力敵千軍？n
但是殺了陳望，只會使得事情更加的糟糕。n
陳望一死，漢中鎮必然發生兵變。n
兵變一起，造成的破壞比起萬民軍將會更大，旦夕之間中國就會走向不可預測之深淵。n
為了當時的局勢考慮，他不能去動陳望。n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也是孫傳庭沒有去動陳望的理由。n
勤王之時，陳望最終做出的選擇。n
青山關之戰時，陳望的不惜代價。n
都證明了陳望的心中，裝的有百姓，裝的有家國。n
孫傳庭再度閉上了眼睛。n
耳畔殺伐聲更急，幾乎近在咫尺，就在腳下。n
恍惚之間，孫傳庭再度看到了青山關下，那支傷亡近半，在最后戰勝之時，梗咽著高聲唱著凱歌的部隊。n
“萬眾一心兮，群山……可撼！”n
“惟忠與義兮，氣沖……斗牛……”n
大廈將傾，一木難支。n
如果最終奪取天下是陳望。n
或許對于天下的百姓，會是一個好的結局……n
“活捉孫傳庭！”n
更大的呼喊聲從腳下響起。n
上樓的踏步聲壓過了嘩嘩的雨聲。n
孫傳庭睜開眼睛，緩緩轉過了身軀。n
萬民軍的甲兵正從城樓的下方蜂擁而來，護衛著他的甲兵們雖然奮勇阻攔，但是終究是無可奈何，一個接著一個倒伏在了城樓之中。n
孫傳庭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幻，甚至于眼神之中也沒有絲毫的波動。n
雁翎刀鏗然出鞘，刀光乍現猶如一泓秋水般明亮，映照在眾人的眼前，也映照在雨幕之中。n
孫傳庭的神色淡然，目光平靜，舉起了雁翎刀。n
邳州n
崇禎十四年。n
十一月初八。n
陰。n
邳州之戰落幕。n
大明總督孫傳庭戰死。n
總兵虎大威、方國安、鄭嘉棟皆亡于戰陣之中。n
副總兵周遇吉在萬民軍攻入城侯，指揮麾下兵馬依靠城巷與入城萬民軍繼續戰斗。n
周遇吉從戰馬上摔下來后又徒步奮戰不止，身中七箭，被五創，力戰而死。n
蕭慎鼎、高杰、惠登相、馬進忠等將率萬余殘兵，倉惶逃出邳州。n
邳州之戰。n
以萬民軍大勝告終。rnu2029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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