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兒是太子,找陛下要幾匹馬怎么就成拉偏架了”武氏笑道“先傳他進來,問問便是”
“好”李治走到一旁的錦榻坐下,片刻后李弘便在寺人的引領下走了進來,距離還有七八步遠便屈膝下拜“孩兒拜見阿耶、阿娘”
“弘兒起來吧”李治笑著指了指一旁的錦墊,示意兒子坐下“你今晚不是要宴請東宮僚屬嗎怎么有時間來見寡人”
“是因為另外一件事情”李弘道“阿耶,孩兒想換個住處”
“換個住處”李治愣住了“為何要換個住處覺得現在住的地方不舒服嗎”
“是的”李弘道“孩兒方才在殿里覺得氣悶,就出來外頭散散步透氣,聽到掖庭宮那邊傳來真正哭泣聲,就有些心煩意亂。”
“掖庭宮哭泣聲那邊的確與東宮很近。”武后笑了起來“想必那邊有宮人在被處罰,這些當值的也真是的,除舊迎新之夜也不放松些。弘兒你派人去讓他們安靜些就是,你若是覺得東宮距離掖庭宮太近,那就換個地方,你想住哪里”
“多謝阿娘”李弘道“孩兒就如阿娘說的那樣,派了個宮女去掖庭宮讓他們安靜些,卻不想當值的宦官卻不答應,還說這不是孩兒該管的事情”
“混賬東西,一介閹奴竟然敢這么說話”李治聞言大怒“弘兒,你怎么處置那畜生的”
“孩兒令人將那廝殺了,特來向阿耶,阿娘請罪”李弘說罷,起身向錦榻上的李弘和武氏下跪。
“殺得好”李治笑道“這才是我李家的子孫,快快起來,殺了一介閹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何須下跪弘兒你記住了,你是國之儲君,寡人千秋萬歲之后,你便是這天下之主,豈能為區區一點小事下跪”
“孩兒記住了”李弘起身行禮。
一旁的武氏卻越聽越覺得不對,宮中閹人說話最是小心,又怎么會對太子派來的人說出“不是你該管的事”這種混賬話來莫不是另有隱情想到這里,她輕輕的扯了兩下丈夫的衣袖,笑道“弘兒,你殺了那個閹人之后呢沒有發生別的事情嗎”
“阿娘說得對,是還有一件事情”李弘笑道“孩兒的手下殺了那大膽閹奴之后,便詢問被責打的兩名宮女。不想那兩個宮女竟然自稱也是阿耶的孩子,是孩兒的姐妹。孩兒一開始以為是兩個瘋子,不過后來她們說自己是李素節王兄的同母姐妹,還說出他的名,還說您的右腮有一粒紅痣,孩兒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才來詢問阿耶”
“下玉、素雯”激動之下,李治一下子從錦榻上站了起來,下一秒鐘他才回過神來,回頭看了武氏一眼“阿武,那兩個孩子怎么在那種地方”
“妾身也不知道”武氏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勉強答道“原本是安置在甘露殿,想必是她們無人管教,犯了過錯,才被送到掖庭宮的。下頭的奴婢可能想要借此討好,才做了些過分的事,說出去還讓世人還以為是妾身有意為難她們,當真是冤枉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