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莫白笑著說道,隨后指了指涂明的身前山頭,很快一個案幾和凳子就浮現了出來,邀請他坐下。
這個時候,涂明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他強行運功,將自己有些異化的軀體,勉強恢復了點人型,然后坐了下來。
“道友的這面,應該就是地獄盤吧。”陳莫白指了指涂明腦后十八個角的玉盤,開口問道。
“不錯,正是黑蠅魔神的地獄盤,而且我在你的逼迫之下,為了保命已經將自己獻祭,成為了魔神的道標,你若是將我殺了,等將來魔神降臨之時,這筆仇就會算到你的頭上,相當于是你殺了魔神的軀體。”涂明在自己不是對手的情況之下,只能夠扯上黑蠅魔神的虎皮,希望這位魔道大能,能讓陳莫白忌憚。
“那道友又是為何來五行宗?就單純是為了當初那具鬼胎的小仇恨嗎?”陳莫白再問道。
“小仇?你可知道那是我成道的根基,若是有那具鬼胎,我現在肯定已經幽冥經圓滿,甚至有可能練虛,踏破生死路,縱橫陽世陰間!”涂明聽到陳莫白的話語,情緒激動了起來。
他記了一輩子的仇恨,竟然在陳莫白看來,是如此的微不足道,這讓他難以接受。
“還真就因為這件事啊!”陳莫白聽完之后,有些詫異。
他還以為中央魔道之主和明尊這兩位魔道化神過來五行宗,是有大陰謀,說不定是要從他這個東洲第一人開始,掀翻東洲正道。
“我過來主要是為了確認當年鬼胎被斬的真相,然后拿回我的惡鬼盤,有了那個,我就能夠和冥府那邊聯系上,借助鬼母九子的力量,擺脫黑蠅魔神的道標控制……”涂明順著陳莫白的話語說了下去,準備拖延時間,看看能不能借此找到離開這座大陣的方法,又或者是拖到中央魔道之主和天靈真君發現不對,殺進來救他。
雖然后面那種可能微乎其微,但對于涂明來說,現在他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冥府?那和惡鬼盤有什么關系?”陳莫白又聽到了一個新的地名,不由得追問。
畢竟惡鬼盤就在他手上。
“冥府是昔日鬼母居住的幽冥之所,位于陰間的最深處,在鬼母死后,被鬼母九子所掌管,我幼年之時生過一場大病,本來已經死了進入了陰間,但因為靈魂契合黃泉陰氣,被冥府接引,面見了冥龍大人,被其種下了一道起死回生符之后,又賜下了惡鬼盤,返回了陽世。”
“自那之后,我開始能夠看到黃泉路,以及陽世的諸般陰煞亡魂等等。利用這個得天獨厚的天賦,我拜入了通幽魔宗,修行幽冥經,嶄露頭角,直至成為東方魔道之主。”
“惡鬼盤之中,有著鬼母九子的力量,我原本答應過,只要一統東洲,就會立刻打通黃泉路,讓他們降臨。而且從名義上來說,我也算是冥府的弟子,只等完成這個大業,就可以成為陰陽兩界的主宰,掌生控死……”
涂明從自己幼年時候的機遇開始說起,再到自己的理想和抱負,事無巨細,而陳莫白沒有開口阻止,一邊聽一邊點頭,時不時的還打斷,問的更詳細。
“鬼母九子分別是誰?什么修為?”
這個問題讓涂明有些卡殼了,因為他也只見過冥龍,而且次數不多。除了幼年之時,就是以幽冥經練成元神之時。見面的時候,他只能夠看到冥龍那一雙血紅幽深的眸孔,只感覺其軀體龐大無比,好似充塞了整個冥府。
“冥龍大人的實力應當不止練虛,我練成元神之時,神游冥府,正好遇到了一個從黃泉路踏入陰間的天河界頂尖化神,甚至已經是半步練虛的境界,他來尋找登仙臺,但卻被冥龍大人直接一口吞下,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涂明的這番話,讓陳莫白微微沉思。
若不止練虛的話,就只能是合道了。
而考慮到冥府那種情況,很有可能合的是死亡大道。
不過鬼母九子,顯然不可能全部都是合道,而且當初鬼母在東洲這邊被招魂歸來的時候,可也僅僅是練虛而已。
想到這里,陳莫白覺得涂明說的不太可信。
但其中有一點卻是需要注意。
那就是這惡鬼盤是鬼母九子的道標,這樣一來的話,留在五行宗這邊,是不是有點危險了。
看來還是需要放在紫霄宇宙那邊才能夠放心。
等將來重組六道輪回到了關鍵的時候,再看情況拿不拿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