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一切功敗,他已經沒有在說什么的意思了。
然而,戲煜卻在這功夫走到了他的面前。
“德祖,吾聽聞玄德君離開許昌之前,曾尋過你,爾為何不與玄德君一同離開許昌”
戲煜有些意外,劉備既然找過楊修,對方為什么會沒有跟著劉備離開,而選擇在這個時機,帶著劉協離開許昌。
這樣的舉動,多少有些犯蠢。
“劉備”
楊修嘴角輕笑了一聲,這功夫他將身子往上停了停,只是宿衛營的兵刃楊修身上,壓得他這般動作不太明顯。
戲煜揮了揮手,宿衛營的將卒才松開了楊修。
這功夫,楊修再次抖了抖身形。
“劉玄德,一空想之人罷了,其能力相比起曹公,比起先生,相差甚遠”
“能改變這天下的,在修眼里,一開始只有曹公,但現如今,還有先生”
“至于那劉玄德,從始至終,修不甚在意”
和劉備合作,只是他想如此罷了,此番所做若能成,皆大歡喜,若不成,便是替那劉備吸引了天子血詔的影響。
“以爾之才華,當能看出來此事的風險”
戲煜看這楊修問了一聲。
后者嘴角輕笑“修此前也想過,或許可以與曹公,與爾等一同改變這天下”
“可是修想錯了,這天下的頑癥根深已久,便是換了一番又如何,它骨子里就爛了”
“既如此,修做與不做,又有何意”
楊修苦笑,這功夫,抬眼朝著戲煜看了一眼,突兀間從腰間將佩戴的長劍拔了出來。
戲煜沒動,邊上的宿衛營將卒,忍不住握住了兵刃。
似乎一旦楊修有所異動,他們便會出手。
只是,戲煜并沒有在意楊修的舉動,他朝著宿衛營將卒看了一眼。
正打算繼續對楊修開口之際,卻見對方朝著他笑了笑。
“或許這天下有朝一日能被先生所改變,但恐怕修看不到了”
話音落下之際,楊修朝著邊上的楊彪看了一眼。
沒有多說什么。
下一瞬,長劍從脖頸劃過,鮮血噴濺。
邊上的楊彪瞪大了雙眼“德祖”
“德祖,你為何”
楊彪整個人渾身都在顫,只是宿衛營的將卒擋著他,這功夫戲煜擺了擺手,楊彪才沖到了已經倒地的楊修面前。
然而,一切已經遲了。
許昌之內的叛亂到此便已然落下了尾聲。
戲煜往邊上走了兩步,眼神落在四周已經染紅的地面看了看。
“找人將地面沖刷干凈吧”
日暮不知何時開始西陲,宿衛營連同許昌城內的護衛,開始一遍一遍的沖刷著南街的地面之時。
同一時間,前往徐州的路途之上。
劉備帶著三萬大軍,連同糜竺等人急速而行。
“主公,已經兩天的時間了,安何如此急速”
糜竺有些不動,即便是劉備想要快一點抵達徐州,也不必帶著三萬大軍晝夜奔赴吧
這般趕路,便像是逃命一般。
劉備朝著遠處的天際看了一眼,這功夫聽到糜竺發問,神色有些恍惚。
為什么這般急切。
那時因為,他離開許昌之時,便已然找過楊修等人,那天子血書上已然有楊修等人的署名。
他本來打算勸說楊修跟著他一同離開的。
只是,楊修并沒有答應,而且還告知他,打算配合他,順勢帶著陛下離開許昌。
在聽聞楊修的計劃之后,劉備便深知有些不妙。
他不清楚楊修為何會做出這般不智的選擇。
想來,現如今楊修等人應該已經動手了吧,也不知道事情成了沒成。
但他清楚,想要帶著陛下離開許昌太難了。
而若是一旦失敗,他必然也會因為此番變故,被牽扯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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