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局和中統局這種狗咬狗一嘴毛的行為,韓霖當然不會阻止,他很樂意看熱鬧,看著戴立是怎么樣把不知道大難臨頭的徐恩增,一招招的按在地上摩擦,最終倒臺后如同喪家之犬。
抗戰勝利以前,對地下黨威脅最大的不是軍統局,而是中統局,死在他們手里的同志數不勝數,韓霖礙于自己的身份,不可能親自出馬對付徐恩增,戴立來做這件事,把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斬落馬下,那是再好不過了。
帶來的直接后果是,本來就被軍統局壓制的中統局,換上了葉秀峰做當家人,從此一蹶不振,再也沒有辦法和軍統局掰手腕,直到變成黨通局,也沒能再翻身。
“您的意思是,徐恩增就此會倒臺”韓霖問道。
“馬上倒臺倒也未必,可他在委座心目中的形象,為此會大打折扣,做這樣的事情,要采用潤物細無聲的策略,只要委座不再信任他,他倒臺就不遠了,徐恩增別看整天裝著高知識分子的模樣,一屁股屎怎么也擦不干凈,稍微使勁推一把,他就完了。”戴立笑著說道。
韓霖意識到,戴老板肯定是有了全盤計劃,非要把徐恩增斬落馬下不可,也就沒再說話,他早就知道,戴老板的后手就是徐恩增以前的老婆,號稱潑婦的王書青。
棗子嵐埡辦公駐地。
“老板,制造中儲券偽鈔可是您通過委座,為我們特勤局爭取的資源,主要用來給游擊司令部做軍費,還借助了美國人的技術,不遠萬里從美國運來了機器,欠了很大的人情。”
“我們特勤局的財務狀況,也是勉強維持而已,山城政府財政枯竭,撥不出多少錢,加上法幣貶值、物價飛漲,誰家的日子也不好過,他怎么就張得開嘴,從我們手里撈了這么大的好處,這戴老板的臉皮,未免也太厚了點吧”曹建東憤憤不平的說道。
他其實對這件事早有心理準備,軍統局不可能會放過中儲券的假鈔買賣,可真到這一天的時候,他還是無法平靜。
作為特勤局的大管家,他最知道老板韓霖的不容易,辛辛苦苦賺到那么多的錢,全都投入特勤局,維持日常的運轉。軍統局一月的經費過百萬,這已經夠驚人了,可是對特勤局來說,這才哪到哪
光是特勤局正式編制的特工家屬,幾千個家庭的生活補助,一百萬法幣就打不住,以山城的糧食價格來算,一百萬如果全部買大米,九百法幣一石米,一千多石米而已,這還是只能維持溫飽的情況下。
人不能只靠著吃米飯活著,就算自己在家里種菜,柴米油鹽醬醋茶,做衣服,這些哪一樣不得花錢吃五谷雜糧,就沒個不生病的,看病吃藥,這不是錢嗎
他也是在為韓霖迫于壓力,把好不容易搞出來的中儲券偽鈔買賣,給了軍統局一部分,心里相當的不滿,甚至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