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資深特務做出來的反應,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一切還要以事實來判定,彭福海的手里,有漢口情報站拍攝的大量照片,偏偏就不說,如果淺野惠子說謊了,他就毫不猶豫把她扔到木桶里。
“連這件事你們都知道,真是難以置信,這是特高課顧問部的絕密,不錯,潛伏組織的成員是在漢口停留過,主要是適應適應環境。”
“他們都來自帝國的中野間諜學校,對北方的環境相對容易潛伏,能說流利的北方話,但南方,特別是大西南,這是第一次來。”
“雖然山城也有很多北方人,可想要長期潛伏搜集情報,還是必須融入新環境,穿衣打扮,風俗人情等等,都得做出了解,是我接待的,了經費和手槍,但具體的身份,我是真的不知道。”淺野惠子很干脆的說道。
“說的有道理,我暫時相信你不知潛伏組織的機密,這種情況也是可以理解的,那你怎么聯系他們沒有給他們聯絡用的電臺,潛伏任務如何執行是不是山城還有別的聯絡人”彭福海問道。
既然淺野惠子沒有撒謊,他的態度自然就改變了很多,從口袋里拿出一盒駱駝牌香煙,遞給了淺野惠子一支,用煤油打火機給她點燃了香煙,自己也點了一支,兩人對著面吞云吐霧。
“總部派來漢口聯系我,交代配合任務的人,是以前特二課的老資格,我們很熟悉,他對我也沒有隱瞞什么,的確是有一個支援小組,在太平洋戰爭爆發后潛伏到了山城。”
也就是說,她早就在這個第九處的監視之中,或許,可以上溯到廖雅權時期,緊接著,她聯想到了山城的官邸刺殺行動,不由得心底冒寒氣,一旦被特高課顧問部知道,是因為自己的暴露,導致行動毀于一旦,她的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
所謂必要的程序,自然是用來制約淺野惠子的證據,防止她以后再次叛變,通常都是自首書和照片,淺野惠子對著一套很熟悉,特務機關的做事方式基本類似。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轟炸官邸和意圖刺殺的兩次行動,相關細節是我們的高度機密,我不能告訴你。現在我們來履行必要的程序,你就可以正式加入我們,實話告訴你,為我們工作的日本特務,可不只是你一個。”彭福海笑了笑說道。
“自從宮本兼實出任特高課顧問部的部長,對以前武田清時期的特工,排斥的很厲害,基本都是輔助配合的工作,任務的核心環節,都是他帶來的人在做。”淺野惠子說道。
“是,一般人都認為我們必須要經過長江航道進入山城,但你們別忘記,漢江也是很重要的航道,我采用的運輸線路是從漢口出發溯江而上,直接抵達漢中據點,經漢中過巴中到南充,轉道嘉陵江向山城輸送物資。”
“這是以前駐滬特務機關時期,收買了漢口的商人,得到的一條線路,沿途的關節,基本都打通了,對接的目標,也是當地有頭有臉的水運商人,山城的憲兵和稽查隊,對陌生人的檢查比較嚴格,但是貨船攜帶的貨物,基本可以蒙混過關。”
“大日本帝國的陸軍特務機關紀律森嚴,所謂的背叛,沒有一次和多次的分別,也沒有避重就輕的說法,只要交代了一點信息,終身都是帝國的叛徒,是絕對不被原諒的。”淺野惠子說道。
“沒錯,你的判斷完全正確,能夠在日本特務機關安排潛伏內線,這對我們來說是非常有價值的,當然,如果伱拒絕合作,明天你的家里就會有意外發生。”彭福海沒有否認。
“請相信,我們知道的,遠比你能想象的更多,看看這個”彭福海從桌子上的文件袋里,倒出一堆照片。
“我還以為你會有所隱瞞,避重就輕的回答問題,沒想到,你比我想象的更加配合,轉變的有點讓我猝不及防”彭福海笑著說道。
依據這些物資能發揮的作用,代表潛伏組織的日本間諜,能夠自己維修電臺、能夠治療比較重的傷勢、還能沖洗相片,大大降低了暴露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