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錢的問題,毛任鳳也沒心思再計較趙黎君的生死了,外勤機構的經費半年沒有核銷,各地的省站和特設情報站,幾乎是每天都在催問。
以民國三十一年為例子,軍統局現在每月的經費開支,是四百八十二萬法幣,而中統局的開支只有四十七萬法幣,還不如軍統局月度經費的零頭,僅僅是零頭的一半多。
軍統局的在編人員,都享受軍事委員會下撥的軍餉,可軍統局的人員太多,一多半都是不在編的,這些錢就得靠著軍統局自己籌集,而且光是薪水倒也好說,可辦公經費和活動經費才是大頭。
蔣總裁是支持軍統局擴張的,每月從軍事委員會的特別費,給軍統局撥款作為經費,基本是在每月一百五十萬左右,等于軍統局每月虧空的經費數目在三百多萬,一年下來就是四千萬之巨。
特務機關自身有諸多特權,掌握著要害部門,戴立和軍統局的手腳不干凈,這也是蔣總裁默許的,沒錢怎么擴張勢力,保護他的獨裁統治
可軍統局的花錢數目,已經遠超了蔣總裁的特批經費,這可不是原時空財源廣進的局面,除了運輸方面的收益,再就是走私所得,別的固定財源基本沒有,都落到了韓霖的手里。
“我和財務部門仔細做了核算,如果以現有的人員編制和規模,我們勉強還能應付,但前提是不能再增加人員,不管是外勤機構還是忠義救國軍,一個人都不進,而且還得把這一次的幾千萬窟窿先堵上。”毛任鳳說道。
“我已經向宋先生提出了申請,中國銀行給我們貸款兩千萬,目前正在走程序,胡棕南和湯蒽伯兩邊給我湊了一千萬,明天就能到,杜先生給我預支兩千萬,留下一千萬作為總部的機動資金,不能一點家底都沒有,所以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可以通知各地進行核銷了。”
“放你那里替我保管吧,等三年期一到,連本帶利替我取出來,這三年內,我會把對應的法幣存入中央銀行的。”韓霖說道。
“你怎么就不開竅呢這是我姐姐特意求父親給你動了評估報告,也是你自己的卷煙廠銷售太火爆,四君子牌香煙是人人皆知的第一品牌,評估價格自然可以提高很多,我父親也不怕人說閑話。”二小姐白了他一眼。
可戴立自己看來,這就是自己的一次失敗,軍統局被錢逼得停止擴張,有諸多的原因,只是沒有足夠的實力,他在山城政府的地位和價值,也將會受到影響。
到底是軍統局的掌門人,一次借到了五千萬,也說明他的人脈關系經營的相當到位,從來都是還錢容易借錢難,軍統局誰也不具備這樣的本事,否則他死了以后,后續軍統局的規模就被壓縮了一大半。
蔣總裁親自為韓霖佩戴了青天白日勛章,現場掌聲雷鳴。
嚴格來說,這是鉆空子的操作,中央銀行要的是法幣現金,他卻拿著股份作抵押,可相比較那些侵吞資產的蛀蟲,他的吃相已經好很多了,最起碼他是真拿著錢兌換儲蓄券的,唯一的不同處,是他考慮到法幣貶值的緣故。
“齊五,告訴財務部門要嚴格審核報銷單,特別是國統區內的機構,但外勤機構的核銷,要適當放寬一些,他們是在第一線提著腦袋工作,還是那句話,不該花的錢不要花。”
下午的兩點鐘,在一群山城政府高級將領的注視下,陳彥及宣讀了山城政府的嘉獎令,對韓霖取得的成績做出極高的評價,夸獎的韓霖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他手里沒有那么多的法幣,就是有也不敢動,所謂的財不外露,他也擔心被人給惦記上,所以這次干脆以卷煙廠的股份作為抵押,先拿到儲蓄券,后續再把法幣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