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的話說的是真好聽,整個安清總會就是你撈的最多,不管是街面的保護費、走私販運煙土和緊缺物資的收入,嘴張得比誰都大,現在倒好,真到了用錢的時候,你那難看的吃相呢
有一個算一個,論家底子伱常宇卿最厚,光在夫子廟就有十幾處產業,還有妓院、賭臺和煙館,一億兩千萬的債務,你只要兩千萬份額,可真好意思開口,不承擔八成都說明你沒盡心盡力
民國二十九年的時候安清總會才成立,我們這些人以前都是些混飯吃的小角色,手里能有多少錢
好不容易這兩年手里攢了點,可我們有一家老小要吃飯,手下還有弟兄們要吃飯,不能為了你們這點事傾家蕩產吧
辦公室里半天沒動靜,誰也不舍得從自己的口袋里往外掏錢,他們加入安清總會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賠錢。
“會長,我看還是你來分吧,大家可能都不好說話,日本人逼得緊,要是再搞不定這件事,我們都要有大麻煩”喬鴻年說道。
誰都能看得出來,這兩個王八蛋唱雙簧呢
在安清總會,常宇卿是會長,喬鴻年是副會長,兩人都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能在這間辦公室里出現的,沒有人是傻瓜,一聽這些對話就知道,常宇卿和喬鴻年,在開會之前就做好了貸款下不來的打算。
“好,咱們就事論事,包懷章、陳佩華,你們兩個負責夫子廟一帶的保護費,自己還開著妓院,那么多的商人和鋪子給你們上供,看在這些保護費大部分都變成了會里的日常經費,給你們兩個一千萬的債務,一人五百萬。”
“秦海輝、范宏志,你們專門做賭臺和煙館,這是咱們安清總會最肥的買賣了,平時吃的滿嘴流油,一人必須要承擔一千萬債務。”
“邢建才、單忠良,你們負責安清總會的走私買賣,自己養著船隊,以安清總會的特權跟第三戰區做棉布棉紗交易,從滬市起運,棉紗一件不過是一千六,運到第三戰區就是五千八,四千二的利潤我們對半分,你們這兩年也賺大了,我心里有數,一人承擔一千五百萬。”
“老喬一直沒參與運輸的事情,這次受累也承擔一千萬,不足的部分我從會費里擠出來,再不夠,我傾家蕩產也要補上。誰也不要和我討價還價,我只能給你們十天,眼下是我們安清總會最困難的時期,誰都有自己的難處。”
“我提醒你們一點,這些錢不一定非得你們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來,咱們是干什么的,自己心里有數,我話說到這里,自己去領悟吧”常宇卿不容置疑的說道。
現在的中儲券,印刷量還沒到瘋狂的時候,在市面上,一元中儲券兌換兩元法幣,尚且還有些購買力。
而安清總會正式成立也就兩年,盡管這些漢奸走狗壞事做絕,想湊夠這一億元的資金,也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秦海輝、單忠良、邢建才和范宏志,四個人悄悄的來到一家自己的茶館開小會,之所以不叫包懷章和陳佩華,那也是有原因的。
他們四個是磕頭的把兄弟,過命的交情,混的一直是金陵,屬于是本地派的代表,而其余兩個是跟著常宇卿從滬市過來的。
“常老大這筆賬算的真是精,這兩年我們交易的數目大概有多少,他是一點也沒有算錯,可大部分是流水,不是存下的錢,做買賣需要流動資金,人力物力都得開銷,合著我們要連本帶利都給賠進去,連手下的兄弟一起,一家老小喝西北風”秦海輝冷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