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園路李仕群住宅。
看著眼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佘愛珍,李仕群就感覺有些心煩,他正在和高冠吾博弈蘇省省主席的關鍵時候,偏偏自家后院起了火,吳四保這個王八蛋給他惹出這么大的事情來。
影佐禎昭專門打電話給他,嚴厲的訓斥了他一頓,聽影佐禎昭的意思,這次吳四保是在劫難逃了,涉及到搶劫日本人的黃金,他再怎么求情都沒有用,更何況,他現在最想一槍斃了吳四保,這家伙太能惹事,早晚都要出亂子,這次死了最好。
“弟妹,你也不要著急,既然事情已經出了,哭也沒有用,我們要想辦法解決才是,今天晚上我就找五島茂談談,雖然四保的確有搶劫黃金的行為,可畢竟事情沒做成,罪不至死。”李仕群神態很是溫和的說道。
他現在也只能安撫佘愛珍,一來吳四保為他拼命打江山,他如果不出手相救,未免會被人說成是過河拆橋、薄情寡義。二來吳四保經常“孝敬”他,拿了人家錢,這叫拿人嘴短。
更為麻煩的是,他知道佘愛珍的性格極為潑辣,是一塊難纏的滾刀肉,真敢在他家里打滾撒賴,他對這個女人還真是沒有辦法。
“主任,我家四保被抓進了憲兵司令部的監獄,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餿臭帶著沙子的窩頭,一碗涼水,這就是一頓飯,關鍵是,我還不知道他被打成什么樣了”佘愛珍眼淚汪汪的說道。
“不至于,不至于,四保既然已經供認了罪行,日本憲兵也不會故意折磨他,怎么說也是我們特工總部的人,大家常來常往的,這點面子憲兵司令部還要給我,別人就很難說了。”李仕群說道。
“主任,這是我帶來的一點薄禮,麻煩您送給五島茂課長,別讓四保在監獄里吃苦,日本人眼皮子淺最好哄,只要拿了我們的東西,接下來事情就好辦多了。”佘愛珍打開自己帶來的黑色皮箱,里面裝滿了大小黃魚和珠寶。
空手套白狼就想把吳四保救出來,這絕對是癡心妄想,為了救吳四保的命,她也豁出去了。
“弟妹,這些東西我可以送給五島茂,但你也要有心理準備,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估計要吃點苦頭。你這是干什么,趕緊起來”李仕群看到佘愛珍給他跪下了,急忙伸手把她攙起來。
“也不知道四保鬼迷心竅,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能不能活著,就指望您了”佘愛珍說道。
她和吳四保之所以在滬市橫行霸道,完全是依賴特工總部的權力,還有李仕群的庇護,以吳四保的粗鄙,也不會有什么達官顯貴真心和他來往,出了事情最終依賴的,只能是李仕群。
“我和四保如同親兄弟一般,跟著我這些年如同左膀右臂,特工總部能有現在的光景,有他很大的功勞,你不要說這種見外的話,哪怕有一絲希望,我也不會放棄的。”李仕群給出了保證。
等到佘愛珍走后,他看著這堆黃金珠寶,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能救出來嗎”葉姬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