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運鈔車從江海關的后門出來,從漢口路也就是三馬路進入中山東一路。開車的日本司機哼著小曲,全然沒有意識到,一件震驚滬市的大案要爆發了,而他,卻成為這起大案的犧牲品。
運鈔車剛到九江路的路口,一輛卡車突然從后面加速超車,突然橫在了運鈔車的前面,司機嚇了一跳,急忙一腳踩下剎車,把檔位掛在空擋上,搖下車窗玻璃剛要罵,突然,看到有兩個人手里拿著槍,從駕駛室出來,對著他快速靠近。
司機立刻意識到,這是遇到劫匪了
雖然距離正金銀行幾百米的地方也敢實施搶劫,他對此感覺到萬分的震驚,可遇到了情況,他作為退伍軍人的反應非常快,拔下鑰匙推開車門,用最快的速度沖到九江路,作為二馬路,這里的人流量很大,只要進入人群,劫匪絕對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追殺他。
陶嘉陽的反應同樣很快,司機正在逃跑的時候,他推開車門下了車,對著遠處九江路口的兩個人,做了個手掌下切的手勢。
司機正在一路狂奔,想要找到電話給正金銀行打電話,或者是找到警察,可萬萬沒想到,突然有人從路邊一把把他拽到了角落,隨即脖頸處一疼,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張國震也沒想到,這個司機的反應這么快,他跑到運鈔車旁邊,進入駕駛室,剛要打火,頓時傻眼了,車鑰匙被司機給拔走了,頓時氣的罵了兩句,急匆匆的來到汽車旁邊,通知吳四保趕緊走。
吳四保坐在汽車里其實也看到了這一幕,張國震兩人還沒有靠近運鈔車,司機就跑了,眼前的一幕急的他眼睛冒火,手里拿著槍卻不敢開槍,槍聲立刻就會把警察引來,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可他們沒注意的是,有人在他們走后,拿著鑰匙進入駕駛室,打著火掛擋就拐彎順著中山東一路向東邊跑了,前面還有兩輛汽車,只不過沒有人注意他們存在著什么聯系。
十幾分鐘后,消息就傳到了公共租界警察部和憲兵隊。
公共租界被日軍憲兵隊和海軍陸戰隊占領后,完全在日本人的控制下,工部局的總董事由岡崎勝男擔任,警務處改為了警察部,由渡正監出任警視總監,日本憲兵司令部新任特高課長五島茂擔任副總監和刑事課長。
原來憲兵司令部的特高課長崗村適三少佐,因為廖雅權被殺的事件,遭到了土肥原賢二的追究,被調到江城憲兵隊的漢口憲兵分隊出任隊長。
隨著警笛的呼嘯聲,巡捕房,應該稱呼警察署,出動大批的警察趕到九江路口,渡正監和五島茂都來了,宮本兼實和西村二郎也來了,正金銀行和江海關的人也來了。
司機的尸體被警察抬到路邊,西村二郎稍微檢查一下就知道,這家伙被扭斷了脖子,而且手法很老練專業。
“損失了多少”宮本兼實陰沉著臉問道。
此刻他的心里也是相當憤怒,剛來到特高課顧問部做了部長,椅子還沒熱乎呢,就爆發出這么大的案件,這不是給他出難題嗎當然,如果能夠破了這件案子,他也能受益匪淺,在顧問部徹底站穩腳跟,風險和收益是并存的。
“這次我們從江海關,要運到銀行一噸黃金”正金銀行的行長,擦著汗說道,不只是語氣在顫抖,身體抖的更厲害。
按照現在的黃金價格,一兩黃金,按照十六兩一斤來計算,價值四千法幣或者中儲券,那么一噸黃金就等于三萬兩千兩,折合紙幣,一億兩千八百萬,好大的一筆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