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特勤處保密防諜科,利用家庭情況調查表調查的軍委會、軍令部和軍政部三部委,最為重要的軍事指揮中樞,調查表在第二天的上午,韓霖全都在辦公廳順利拿到了,有蔣總裁的批示,沒有一個人敢不寫。
寫得怎么樣是一回事,最起碼態度方面沒出問題。
韓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曹建東和幾個文秘早就等在這里了。他隨便翻看了一下校官填寫的表格,就知道里面存在著很大的問題。
校級軍官在作戰部隊,少校通常是營長、中校通常是副團長、上校通常是團長,但在軍事指揮中樞機構,他們這個群體只是底層,三部委中,處長級的就是將軍,因此,校官沒有自己的司機,也沒有勤務兵,更不會有秘書。
享受這樣待遇的標準,最起碼要到實職少將的級別,不是說混到一個職務少將軍銜,就能有相匹配的待遇,山城政府承擔不起這么打的開銷,能按時給發一份軍餉,這就很不錯了。
家里沒有請傭人,這更不算什么稀奇事,畢竟戰爭時期拿的是國難餉,比抗戰以前少了很多,加上現在的物價飛漲,粗茶淡飯倒是還能保證,想要請傭人,估計承擔不起。
可真實的情況呢
校官里面就沒有人家境好,生活比較奢侈的
不但有,而且數量還不少,畢竟每個部門都有肥缺崗位,尤其是軍政部,就相當于是總后勤部和總裝備部的合體。
“真是沒有想到,我們山城政府軍事指揮中樞的軍官們,一個個作風清廉如水,家里連傭人和雇工都沒有,堪稱是全軍的楷模,把這樣的情況報告給委座,估計老頭子的臉上也掛不住。”韓霖帶著諷刺的語氣說道。
“老板,他們就是在糊弄我們的調查,可能是擔心把事實情況寫出來,會引起我們的關注,按照國難餉的標準,少校月薪八十塊錢,中校月薪一百塊錢,上校月薪一百二十塊錢,這是法幣不是大洋。”
“以這樣的收入在山城,還能請傭人、住豪宅、開汽車,明擺著就是通過貪污所得,我猜想,他們這是把我們保密防諜的調查行為,當成是反貪污腐化了。”曹建東笑著說道。
法幣剛開始的時候,一元法幣等于一塊大洋,可現在,貶值的太厲害,縮水了最起碼十幾倍,但物價一直在飛速增長,山城政府的軍餉卻沒有增長,能吃飽飯就很不錯了,大部分人,一個月也吃不到幾次肉,而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更慘,別說吃肉,飯都吃不飽。
“他們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和我玩法不責眾的把戲,對這些既得利益群體,我們也不能碰的太深了,大環境就是這樣,這池子水根本見不到底,掉下去很容易淹死,但抓幾個典型很有必要,你們先去調查,盡快把情況核對出來,然后到招待所確認。”
“人家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保密防諜工作的第一把火,在第九戰區燒的很旺,第二把火也不能就這么熄滅了,要不然大家都覺得我們特勤處不過如此,只是走馬觀花的搞個過場,沒準把我們看扁了。”
“現在開始進入摸底排查階段,你告訴弟兄們給我用點心,每個人都要仔細查清楚,誰的調查出了漏洞,我找誰的責任。我們雖然不是治理腐化,可也得抓幾個人殺雞給猴看,從將領里面挑三個,限制在少將這個級別,校官里面挑七個,作為重點進行秘密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