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總部第一處處長辦公室。
“處長,我盯著周西垣,發現他帶著一伙人,鬼鬼祟祟跑到虞洽卿路的一處弄堂,似乎是在布置監視跟蹤任務,憲兵隊特高課的日本特務也跟他在一起,以這樣的情況來分析,肯定是發現了軍統滬市區的重要據點。”行動隊長蔣茂杰說道。
原滬市區第一行動大隊第三分隊的軍統特工,被日本憲兵抓捕以后,經不住威逼利誘,全都加入周西垣的麾下做了汪偽政府的特務。
“剛加入特工總部沒幾天,就急于在日本人面前表現,這是打算爭奪我這個處長的位置,迫不及待了”萬里浪冷冷的說道。
李仕群自從出任清鄉委員會的秘書長,經常要到蘇洲的辦事處駐地,部署清鄉的具體行動,特工總部就群龍無首了。
但李仕群去蘇洲之前開會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的很明白,目前特工總部的主要任務就是覆滅軍統滬市區,有什么本事就施展出來,是騾子是馬簽出來溜溜。誰做到這件事,必然會提拔重用,
“要是讓周西垣成功了,他在日本人心里的分量就更重了,這對我們第一處很不利啊”蔣茂杰說道。
“靠著搞破壞來打擊他,這是下下策,兩敗俱傷的辦法我不打算用,只要行動就難免會有痕跡,周西垣沒你想得那么簡單,而且還有日本人看著,萬一引起日本人的猜忌,這對我們未來的發展是個大問題。我萬里浪的能力不比他周西垣差,想要超過我可沒那么容易,騎驢看唱本,咱們走著瞧好了”萬里浪說道。
自從周西垣加入特工總部,還得到了日本人的看重,他就在苦苦思索,如何破開這個局面,重新得到日本人的賞識。他心里清楚,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得拿出真本事來。
拍馬屁不是長久之道,日本人最終還得看利用價值,只要自己對日本人的價值高于周西垣,這家伙就只能被自己死死的踩在腳底下。
“處長有辦法了”蔣茂杰問道。
“嗯,你知道我們滬市區的經費是怎么走賬的嗎”萬里浪問道。
“我只聽說是局本部把錢劃到租界的四大銀行,區本部的會計到銀行取出來,然后再按照薪水、活動經費、辦公經費等各項費用,通過交通站送到各個外勤機構。”蔣茂杰說道。
“沒錯,大致是這個情況,據我這么多年得到的消息,區本部的錢的確是從四大銀行劃撥,會計取出來交給中央會計,通過交通站把費用轉給各個大隊和小組,區本部的會計只負責賬目,不負責發錢。”
“先讓周西垣得意得意,我們不去管他,從現在開始,你把得力的弟兄們分為四組,在四大銀行的周圍布點監視,主要看到銀行里取錢的,有沒有麻臉的,這沒有明顯特征的人,擔任區本部至關重要的會計,也不知道陳功澍是怎么想的。”萬里浪說道。
話說起來容易,但是做起來很困難,局本部劃撥經費的日期,只有會計才知道,不是固定的日子,至于是四大銀行的哪一家也不固定,想要找到取錢的會計,這是相當不容易的,甚至需要碰運氣。
萬里浪之所以如此安排,是他在滬市區的時候,聽說會計是個麻臉,但他沒見過此人,外勤人員都不認識內勤,會計只負責賬目與費用核銷,不和外勤人員有直接來往,這也是一種保護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