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出現了這么惡劣的事情,常宇卿也沒有被砍了腦袋,這在韓霖的預料之中。日本侵略者是很現實的,只要狗順從的搖著尾巴聽話,還是有利用價值的,這樣的狗再多也不嫌多。
但是一條狗撒歡的時間太長,有點忘乎所以了,就得給兩巴掌拽拽狗鏈子,讓狗清醒一點,逼著童國忠和繆鳳池自殺,這就是日本人的手段。
常宇卿在江湖上混,行事風格帶點殺伐果斷的其實,也為了童國忠和繆鳳池的死,心疼的直跺腳,像他們這么忠心的下屬,可沒那么容易培養,兩人死后,安清總會的行動能力最起碼喪失了一半還多。
最難受的是,他沒有能力保住這兩個人,這件事的結果,對他在安清總會的威信,是一個非常沉重的打擊。
這兩人的行動失敗,屬于是正常現象,哪有不出紕漏的人
可你身為安清總會的老大,平時吹噓多么受日本人的器重,遇到事情卻連點兜底的能力都沒有,活活把兩人給坑死了,按照這樣的情況,將來還不知道會把誰坑死,跟著你,算是跟錯人了
童國忠和繆鳳池的兩具尸體,被常宇卿和郭欽華送到金陵憲兵隊,法醫確認以后,尸體又被拉回家里。
安清總會又派人到交戰的地方,把上百人的尸體從大坑里挖出來,用卡車運回金陵,放在棺材里送回各自的家中。
一時間,整個金陵城不但棺材漲價,而且到處都是白事,加上送葬的隊伍是同一天,簡直成為金陵城的一景,日本憲兵隊對此很是不滿,居然出面干涉,勒令這些送葬隊伍到城外再哭喪。
“為了這次童國忠和繆鳳池的事情,咱們安清總會差不多是傾盡所有,經費全都拿給日本人疏通了,再加上一百多人的喪葬費和撫恤金,導致財務的賬面上出了個大窟窿,需要盡快補起來,否則就要影響到辦事機構的正常運作了。”喬鴻年轉著眼珠說道。
“童國忠和繆鳳池,還有這些死難的弟兄們,盡管執行任務的時候出了問題,可他們都是為安清總會戰死的,難不成喬理事還要向死人收錢流血流汗丟了命,還得承擔安清總會的費用,天底下有這樣的說法嗎要是這么做,下面的弟兄們怎么看待會長”郭欽華冷冷的問道。
這個喪盡天良的老王八蛋,居然要打童國忠和繆鳳池家產的主意,他立刻就惱了。
“當然不能向這些死難的弟兄們收錢,我常宇卿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但總會的賬面有窟窿,也不能不填起來,欽華,你也要諒解,還有很多兄弟靠著總會發的月錢養家糊口呢”
“這樣吧,他們既然死了,掌管的幾家煙館、賭臺,就由總會暫時接手過來,免得有人覬覦,孤兒寡母的守不住這份家業,每月賺到的錢,分給他們兩家一塊就是了,你覺得這么做如何”常宇卿說道。
“既然會長考慮的這么周全,我沒有什么意見,兩位兄弟在死之前,讓我照顧他們家的孤兒寡母,每月煙館的收益,我來代替他們兩家在總會領取,三成的份額,這應該沒問題吧”郭欽華說道。
對視著常宇卿的眼睛,他毫不退縮。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郭欽華不可能再讓步了,說別人覬覦童國忠和繆鳳池的家業,這個別人,實際上就是你們
煙館和賭臺這樣的產業,一群女人和孩子還真是守不住,讓步也就讓步了,可最起碼也得爭取一塊。
“會長,您怎么就答應了呢三成的份額,可是不少錢呢”喬鴻年等到郭欽華走后,對常宇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