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搶奪食鹽換成錢分贓,童國忠頓時就來精神了。
這些幫會的小頭目,賺錢要比底層的青幫弟子容易很多,除了在安清總會有費用,手下在街上敲詐勒索收保護費,他們也要拿一塊,還從煙土走私中撈點分紅。
可話又說回來,他們日常的開銷也非常驚人,主要是喝酒吃肉找女人,反正干的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明天是與非,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先享受了再說。
“這里是丹陽,距離太湖沒有多遠,如果我們行動成功,干脆連夜把這些船開進太湖,到咱們的秘密碼頭,把食鹽全部卸下來,然后找人改造一下船只,十條機器船算算也是一大筆錢,燒掉怪可惜的”童國忠的眼睛里滿是貪婪。
“這樣做不太好萬一走漏消息被常老大知道了,我們私自改變行動計劃,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繆鳳池皺著眉頭說道。
“有什么不行的,常老大的意思是要打擊姓韓的,我們搶了他的食鹽,搶了他的運鹽船,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有什么可說的”
“再說,一百多個兄弟,半夜出來做這樣的事情,沒有實實在在的好處,我們也沒法調動大家的積極性,常老大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話說的倒是容易,連最起碼的表示都沒有,誰愿意給他賣命”童國忠說道。
安清總會的好處,大頭讓常宇卿給吞了,他吃肉,別人只能跟著喝口湯,青幫畢竟不是政府的軍隊或者警察,說是幫規森嚴,紀律性其實很差,最好的刺激就是錢,不給錢還做什么老大
“好吧,告訴弟兄們,等會開槍的時候,盡量把船夫和護鹽隊嚇住,別把運鹽船給打壞了,這些都是大家的福利。”繆鳳池還是同意了。
這么大的一塊肥肉,童國忠和他肯定不能獨吞,把參加行動的人員都用利益捆綁起來,來個利益均沾,這件事也不是不能做。
半個小時后,遠處樹后面的手電筒閃了三閃,代表目標已經來了。
隨著機器的轟鳴聲,幾道燈光照射在水面上,十艘裝滿食鹽的木船,在機器的驅動下,吃力的在河道中行駛著。
“告訴弟兄們,前邊不遠就是伏擊圈,我們的任務是盡量拖延時間,開槍的時候注意安全,日本憲兵跟在后面,讓他們表現表現,不能白吃白拿。”方兆安笑著說道。
“參謀長,老板可是特意交代,讓我們擊斃幾個憲兵。”作戰參謀說道。
“這是最重要的任務,我特意組織了一個臨時行動組,就在他們的背后躲著,日本憲兵一旦靠近,他們就會對憲兵采取行動,趁著混亂的時候,還能抓幾個活口。”方兆安說道。
幾里地外,兩艘日本憲兵的巡邏艇,正在不緊不慢的跟著,駕駛員也沒怎么加油門。
這種中小型內河炮艇是日本專門為日軍在南方作戰研發的,排水量二十五噸多一點,稱為二十五噸炮艇,長十八米,寬三點六米,最大吃水一點六米,采用平甲板艇型,半裝甲駕駛室為半埋式結構。
而前面一艘的駕駛艙里,一個憲兵大尉和幾個中尉、少尉,正在美滋滋看著桌子上的東西。
桌子上擺著日本清酒、燒雞、熟肉,還有半箱四君子牌香煙,也少不了一個大紅包,這都是今天晚上“出勤”的酬勞,鹽業公司的人特意送的。
對日本憲兵的水上巡邏隊來說,這么多東西都是白賺的,不過就是跟著運鹽船隊到常州地界就可以返回了,能出什么事情
也不是第一次護航了,在他們的眼里,這是很輕松的美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