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故意放任格來西雅派出軍隊加入戰場,那么畢來爾大公就有可能被里應外合的擊潰。
到時候身為名義上領主的菲爾娜女士只需要宣布自己的父親發動叛亂,而格來西雅是自己請來的援軍,基本就不用太擔心會遭到過于嚴厲的懲罰。
即便失敗了,左思也能迅速剝奪格來西雅的權力,然后裝模作樣將其囚禁在宮殿里一段時間,提前堵住其他領主的嘴讓他們無法發難。
所以眼下畢來爾大公面臨的外部壓力非常大。
隨著時間的推移,許多原本效忠于他的魔鬼都開始紛紛陷入動搖,甚至是暗中傳遞信息兩頭下注,防止戰敗之后遭到清算。
目送這位使者消失在宮殿的走廊盡頭,站在一旁裝了半天乖寶寶的格來西雅立刻張開雙臂從后邊摟著左思的脖子,擺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翹起嘴角貼在耳邊低聲詢問道“親愛的索斯,你可真是個陰險狡詐的壞家伙。
居然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故意吊著畢來爾的胃口,讓他以為你是中立的。
告訴我,你打算什么時候揭開真相結束這場游戲
要知道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臉上驚恐絕望的表情了。”
“別急,我會把這種懸念和神秘感保留到最后一刻。
想象一下,如果我們以盟友的身份進入第四層,然后在畢來爾大公自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突然發動背刺,讓他倒在距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是不是更具有戲劇性呢
更何況維持這樣的狀態,我們才能從中獲得更多的好處。
比如說那位使者剛剛作為禮物送來的痛苦寶石,就是一件相當不錯的寶物。”
說著,左思緩緩舉起掌心那顆散發著刺眼奪目光芒的黑色結晶體。
它大概有一顆棗那么大,通體呈現出半透明的黑亮,如果乍一眼可能跟那些高品質的黑鉆、墨玉沒什么區別。
但實際上靠近的話,就能聽到從寶石里傳出的痛苦哀嚎與慘叫聲。
普通人聽最多幾分鐘就會開始精神恍忽,緊跟著陷入歇斯底里的瘋狂。
因為這可寶石使用數以百萬墮落靈魂在臨死前留下的強烈情緒匯聚而成,是真正意義上可以用來打造邪惡神器的原材料。
如果把它鑲嵌在武器上,那么這柄武器就會獲得強大的詛咒效果,并對目標造成額外的精神傷害。
如果用來制造防具,那么該防具將會獲得類似傷害反彈的能力,讓所有擊中護甲的人都會產生精神上的極致痛苦。
由于畢來爾大公在對于痛苦方面的研究冠絕巴托地獄,因此只有他才能制造出這種等級的痛苦寶石。
“原來如此難怪父親要讓我想你學習,看來在玩弄人心方面,你的確有很多獨到之處。”
格來西雅伸出舌頭舔了舔誘人的紅唇,眼睛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雖然最開始的時候,她對于這種半強制的合作充滿了抗拒,甚至一度產生了叛逆心理想要從中搞點破壞。
但隨著親眼目睹了左思是如何通過一系列操作讓老奸巨猾的畢來爾不得不停止了一切行動,還主動派出使者送來禮物,這位地獄公主終于意識到了阿斯摩蒂爾斯的苦心。
因為這些在規則范圍內利用有限手段進行政治博弈的技巧,正是她最欠缺、最需要觀察和學習的。
所以格來西雅的態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不僅主動進行配合,還讓手下人完全聽從左思的調遣。
于是乎,讓整個巴托地獄其他層面領主感到恐懼的一幕就出現了。
左思憑借一份授權書輕而易舉掌控了第六層,而且成為了第四層權力歸屬的決定性因素。
最重要的是,迄今為止他所做的一切都沒有違反地獄的法律,展現出了其比大部分魔鬼還要更加魔鬼的邪惡守序傾向。
這一點比之前喜歡隨心所欲亂搞的第一層面領主扎瑞爾簡直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