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確定究竟有多少人愿意以這樣可悲的姿態活著。
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告訴我你休息的時候會做夢嗎
在夢里又會看到什么”
卡恩大笑著反問。
如果換成一個比較熟悉的人,此刻肯定能夠輕易判斷出這個銀魔像的狀態相當不正常。
因為身為構裝體生物,他雖然被克撒賦予了疼痛和感知能力,但性格卻始終比較平和,很少會產生情緒上的劇烈起伏。
但此時的卡恩卻非常具有攻擊性,眼睛里更是閃爍著駭人的紅光而不是平時的淡黃色幽光。
毫無疑問,大部分被爍油完化的的新非瑞克西亞生物是不會做夢的。
畢竟他們心智錨定的是百分之百的現實,根本不會有人類那樣所謂的想象力。
約格莫夫在對爍油進行設計的時候,就從根源上將這種不確定性的東西抹除掉了。
可問題是,在失去了約格莫夫的掌控之后,這些由爍油隨機創造出來的魔判官,并不像舊非瑞克西亞那樣“完美”。
或者說在精神和內心層面上,不管是艾蕾儂還是其他魔判官都擁有非常明顯的弱點。
外在體現就是他們也會被挑釁所激怒、會對未來有恐懼、偶爾還會因為錯誤的決定而自我懷疑,甚至殘留著部分作為生靈時的感情
在境界與意志力方面,新非瑞克西亞的領導者們根本無法與主動放棄肉身擁抱爍油的約格莫夫相提并論。
后者從不自我懷疑、從不會對未來產生恐懼,而是堅信自己必將贏得一切戰爭的勝利,其經精神層面已經徹底神化,基本不會產生憤怒或是其他的感情。
“您似乎想要證明什么,對嗎父親”
艾蕾儂明顯被激怒了。
因為她無法忍受被視作工具和棋子的卡恩用這種居高臨下、宛如看待小丑一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不,我只是在確認在你那堅強外表下最脆弱的部分。
親愛的女兒,你其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堅強。
這個所謂的機械正教和它那些可笑的教條跟教義,本質上不過是一種對別人和自己的催眠洗腦。
你試圖利用這樣的方式來安撫內心之中的不安,以及對于不確定未來的深深恐懼。
你自詡為機械之母,妄圖在地位上與舊非瑞克西亞之父約格莫夫持平。
但實際上卻連自己究竟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你只是個爍油制造出來的可悲工具,距離成為它真正的主人還差得遠呢。”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卡恩的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種輕蔑跟調侃。
而這瞬間引起了艾蕾儂的警惕,立馬怒不可遏的咆哮道“你根本不是卡恩你究竟是誰又是通過什么方法控制了我們的父親”
“啊真是不容易,你終于發現了嗎我還以為作為新非瑞克西亞的領導者,你能在第一時間就看穿呢。”
銀魔像攤開雙手做了一個充滿嘲諷的動作。
一個從王座上空俯沖下來的新非瑞克西亞生物想要協助艾蕾儂將他控制住。
但還沒等沖到近前,整個身體就突然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緊跟著像失去控制一樣砰的一聲栽倒在王座旁邊的高臺上,身體也被硬生生摔成了四分五裂的碎尸。
哪怕是堅硬的金屬白瓷,也在撞擊中碎裂成幾十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