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侯希白畢竟有事要說,二人相坐片刻之后,侯希白展顏一笑,寶相莊嚴,清凈妙相,蓮花清凈身,琉璃明鏡心,諸法皆明,萬法不沾,佛音自檀口之中吐出,讓人清凈歡喜。
“道信大師,弟子這次來是有事相商”
道信大師點點頭,頷首示意侯希白繼續說下去,他洗耳恭聽。
“弟子原本是魔門花間派弟子,早年拜入了禪宗大石寺”
侯希白一上來就放大招,即使是道信大師也不由大為吃驚,險些坐不住,手掌掐動印訣,差點就要將達摩手施展出來。
“你是那個孽徒的弟子侯希白”
道信大師口中的孽徒就是邪王石之軒,當年石之軒改頭換面,投入了嘉祥大師和道信大師的門下聽法,學得了佛門武學精髓,結合魔門精義,兼容并蓄,創造出了不死印法,武功大成,踏入了大宗師之境,即使是四大宗師聯手追殺,依舊奈何不得石之軒,被他逃脫,可謂是佛門的奇恥大辱。
“石師的確是我在魔門的師父,教導了我一年武功”
侯希白毫不隱瞞,直言不諱,石之軒雖有許多地方不盡如人意,但是對侯希白還是有恩的,不僅為侯希白的父親立了墓碑,更是傳授了他花間派的武學,沒有對不起侯希白的地方,不論到什么時候,侯希白都會承認石之軒是他的師父。
“那你為何會拜入大石寺”
道信大師見侯希白如此坦誠,深邃睿智的眸子里,閃過了沉思之色,沒有急著動手,而是不緊不慢,再次開口詢問原由。
“為了填飽肚子”
侯希白笑著說道,伸手拍了拍腹部,極為灑脫,寫意懶散。
道信大師愣住了,不知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感想,他想過無數的理由,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么一個離譜的理由。
侯希白所說的理由雖然荒誕不經,但是道信大師卻心中隱隱升起一個感覺,侯希白說的是真的,真的是為了吃上飽飯才拜入了禪宗,沒有其他的陰謀算計。
“此事我師父大印禪師也知道我早就向他坦白了身份”
道信大師神色凝重了起來,眼中精光閃爍,念頭翻滾,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無言。
“我這次深夜拜訪,是為了禪宗日后發展而來”
道信大師神色微動,再次恢復了平靜,目光深邃無比,靜靜的看著侯希白等待著他的下文。
“禪宗和其他佛門宗派不同,禪宗之法,最明顯的特質是在于強調內心的自證,而這種自證,和莊子的坐忘、心齋和朝徹是如出一轍,這與天竺傳來的原本佛教及其余佛門流派的特點不同,是中原思想誕生出的宗派”
侯希白心靈清凈無塵,一念不起,萬念不生,徹底晉入了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的禪心妙境,寶相莊嚴,清凈妙相,周身隱隱檀香之氣彌漫。
道信大師聞著鼻尖傳來的檀香之氣,眼眸層層漣漪,心中無比震驚,這是菩提道果,佛陀金身,眼前這位自稱魔門弟子的禪宗弟子,居然已經得悟正覺,境界圓滿無缺,是在世的活佛,真正的智慧覺者。
“你說這些究竟何意”
道信大師禪心動搖了,不是被侯希白的言語撼動的,而是被侯希白的道果撼動了心神,第一次主動詢問侯希白的目的。
“我希望禪宗支持宋閥,建立漢人血脈的正統王朝”
“中原已經不是南北朝的時候了,不需要胡人血脈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