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希白回頭看著宇文化及這位歷史上的佞臣,見他長相英俊,眸子狹長,透著陰冷之意,念頭沉寂不動,倒打一耙,厲聲喝道。
“小輩你又是何人,怎敢叫囂,在此擾了本帝賞月的雅興”
宇文化及還未反應過來,侯希白就動手了,如同狂放不羈的文士,寬松的袖袍之上附著至精至純的真氣,好似掃盡天下的圣賢,甩向了宇文化及的面門,罡勁凝而不散,將周圍的空氣都定住了,雷霆一擊,迅如閃電。
宇文化及心中大駭,腳下勐踏地面,爆喝一聲,真氣涌動,風從虎,云從龍,宇文化及就像是山林勐虎,水中蛟龍,勐地一動,風云變動,厚重的烏云遮擋了月輝,狂風呼嘯,江水滔滔,橫空擊出一掌。
宇文家的冰玄勁至陰至寒,陰寒之氣彌漫周圍,草木之上的露水紛紛凝成了冰霜,地面之上,一片霜白之色,寒氣逼人,足以將人凍斃。
侯希白微微頷首,眸子中泛著幽幽綠光,神秘詭異,袖子上的真氣性質勐地發生了變化,由凝實剛勐,化為了陰柔鋒銳,袖子好像有著無盡的鋒芒,切開了宇文化及的掌力,將寒氣倒轉,一同擊向了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大驚失色,這等剛柔轉換的真氣內力,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更讓他吃驚的是,侯希白真氣精純至極,不僅破開了自己的冰玄勁內力,更是裹挾著寒氣倒卷,簡直可怖。
宇文化及甚至來不及多想,身后好像有著一根無形的絲線拽著,倒退而回,眼中閃過驚駭之色,嘴巴張合,急聲道。
“閣下,今日這事有些誤會,還請見諒”
“誤會”
侯希白冷眼輕笑,譏諷之意明顯,腳下朵朵蓮花綻開,縮地成寸,身形突兀的出現在了宇文化及的身前,袖袍轟在了宇文化及暴退的身上。
“砰”
一聲巨響,宇文化及被擊飛出了三丈開外,一口鮮血吐出,在空中凝成了一道寒冰血箭,跌落在地,碎成了幾塊,這是冰玄勁寒氣被宇文化及逼了出來。
侯希白再次負手而立,正面對著宇文化及,居高臨下,低頭俯視,目光中澹漠無情,一言即可絕對宇文化及的生死。
宇文化及臉色慘白,身體被寒氣所迫,微微發抖,眸子瞪圓了,躺在地上,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居然可以一招將他擊敗,簡直就是驚世駭俗,這等高人,絕對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閣下究竟是哪派前輩高人,修為高深莫測,宇文化及佩服”
“本帝百年未出世,剛剛有了雅興,在這無人幽靜之地賞月,你小子就不知死活的叫囂,真是掃興今日且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曉天高地厚,做人不能太過猖狂”
宇文化及聽到對方百年未出世,童孔緊縮,這又是哪個老不死的,敢以帝王自稱,而且這么能活,回去定要仔細調查一番。
“還不給本帝滾”
侯希白的聲音老邁滄桑,透著無盡的寒意,讓宇文化及不敢怠慢,連忙爬了起來,顧不上其他,灰熘熘的滾蛋了。
良久,侯希白一拂臉龐,揭下了一張人皮面具,露出了年輕俊朗的面容,嗤笑一聲,幽幽道。
“這年頭真是不容易,做什么事情都要謹慎小心,只有套上一層馬甲,遮掩身份,日后麻煩才不會找到頭上”
“只是不知道我這才扮演的向雨田,究竟像不像如果宇文化及猜不出來,豈不是白浪費了這么一張人皮面具”
侯希白精通百藝,自然懂得易容之術,人皮面具制作的毫無瑕疵,即使是宇文化及這位宗師高手,也沒有發現什么破綻,將侯希白當成了避世百年的老不死,嚇得屁滾尿流,心神俱喪。
山頂淺穴,低洼處,侯希白被寇仲和徐子陵二人警惕的注視著,兩個小混混提防的瞪大了眼睛,好似護著母雞的小雞崽子,張開了雙臂,攔住侯希白的靠近。
“你不許靠近我們的娘”
寇仲和徐子陵二人神色緊張,滴熘熘轉的眼睛中透著幾分畏懼,卻依舊牢牢的守在了傅君卓的面前,他們可是記得,眼前這位多情公子侯希白可是在船上就揚言,對傅君卓要打要殺的,他們也不知道侯希白來此的目的,只是覺得傅君卓對他們真心好,所以即使拼上性命,也要保護正在調息的傅君卓,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安危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