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希白眼睛中精光大作,這年頭還是和尚混得好,只要為人念經祈福,就可以獲得不菲的布施。心中念頭一動,喃喃自語道。
“這年頭,魔門中人都講究馬甲,自己那個便宜師父,如今都還頂著無漏寺大德圣僧的馬甲”
“如此說來,自己也算是半個佛門之人,不如混入佛門,混口飯吃,也算是衣食無憂了”
侯希白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靠譜,連忙起身,向著成都城外走去,大石寺在城外山上,極有名氣,屬于禪宗道統。
陽光明媚,璀璨溫暖,一群小和尚走在寺廟中小路總,腦袋光禿禿的,陽光照耀在上面,锃光瓦亮,好像是一個燈泡,奪目刺眼,在這群小和尚中間,有一個長得眉清目秀,粉雕玉琢,比其他人明顯要顯眼許多,正是成功混入佛門的侯希白,真可謂是有其師必有其徒。
不過,有些不同的是,石之軒潛入佛門是為了盜取佛門武功精義,完善自己的武學,創造不死印法,而侯希白純粹就是為了填飽肚子,這一比較,侯希白真的是格局小了。
不過,侯希白自己卻不在意,天大地大,填飽肚子最大,只要拜入大石寺,就可以每天不愁吃穿,這樣的好事,去哪里尋找。
侯希白跟著一群小和尚,進入了大雄寶殿,站在小和尚們的中間,神色肅穆,寶相莊嚴,通體純凈,有著清凈妙相,靈氣充盈。
佛像前盤坐著一位老年僧人,道顯大師,這是佛門圣僧道信大師的師弟,大石寺的主持方丈,在他身后殿內整整齊齊肅立著約莫兩百僧眾,老中少皆有,正在齊聲念誦心經,即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一時間禪唱嗡嗡。
依照慣例,早課是要念誦楞嚴咒、大悲咒、心經各一遍,然后就可以散去用齋飯了。
侯希白虔誠誦經,肅立莊嚴,心神沉寂,一方清池在心間顯化,青蓮搖曳,露珠晶瑩,緩緩滴落,落入澄凈的池面,蕩起層層漣漪,一圈一圈的。
侯希白感受著大殿中的精神念力波動,不由暗暗頷首,這個世界的佛門武功果然有著奇特之處,善于精神念力,修行心境,和魔門有所不同,讓他很是好奇。
禪宗是佛教本土化后的產物,又名佛心宗,乃教外別傳。當年二祖慧可前去拜見達摩祖師,達摩傳下了一門心印,即心心相印,不發一語,全靠自悟。
慧可大師辭別了達摩回去,就自由發揮了,他是地地道道的中土人,且四十歲前一直研究儒學及老莊易學,自由發揮也不太可能無中生有,就只能從儒學及老莊易學中多多借鑒反正不論悟出了什么佛法,都不忘達摩身上推。
慧可大師傳授弟子佛法時,將自己自由發揮的悟出的法理去傳授了出來,然后靠著心心相印,弟子們也是自由發揮,不斷的融入了中原本土哲學思想,經過幾百年的自由發揮,漸漸完善,就形成了禪宗的各種修持方法及理論。
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這成了禪宗的主要理論思想,所以極易夾帶私貨,自由發揮,深受信眾喜愛,畢竟誰不想成佛
侯希白等待早課結束,坐在了齋堂的長椅上,端著碗,喝著粥,吃著咸菜,十分滿足,這年頭,如此粘稠的米粥,可不是普通人家可以喝得起的,何況還有咸菜就著,已經是十分奢侈了。
這年頭,普通百姓可吃不起鹽,也喝不起米粥,都是一些野菜合著雜糧,熬上一大鍋,清湯寡水的,根本填不飽肚子,這已經是不錯的生活了,至少還可以活下去,許多人,連野菜雜糧粥都喝不上了,啃樹皮,吞觀音土,活活餓死的人不知有多少。
侯希白吃完了早齋,也沒有閑著,他作為新入門的弟子,需要負責一些雜物,可能是因為他識字的原因,所以被安排在了藏經閣,負責打掃衛生,整理佛經,比起其他小和尚,打掃寺院,劈柴跳水,算得上是一個輕松的好差事了。
“弟子法海見過大印師叔”
侯希白拜入大石寺時,正好拍在了法字輩,法號法海,倒是和某個脾氣暴躁,動不動就要施展大威天龍的和尚同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