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總管被推搡到一旁,也不敢說一句話。
裴妃和羊獻容就這樣一路暢行無阻進了涵月宮,往寢宮方向走去。
“你為何要打那兩名婢女”裴妃忽然低聲問道。
“為劉美人出一口氣。”羊獻容回答。
“這是什么話”裴妃有些好奇。
“劉美人死的時候,這兩名婢女在梁皇后身邊,她們擋住了劉美人的退路,才令李嬤嬤一刀扎過來的時候,她沒有地方退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又不在場”裴妃瞇了眼睛,但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又說道,“難道,梁皇后想讓劉美人死”
“是巧合,還是意外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是,她們的確斷了劉美人的后路,不管是什么,我至少要管教一頓方才順了我的心意。”
“你這個有仇必報的性子,倒是有些像年輕時候的我。”裴妃又笑了起來,“只是啊,歲月還長著呢,以后你就慢慢知道這樣做也未必是好事情,還會給自己留下后患。像這種人,倒不如直接殺了,不過是多一張席子而已,省事。”
羊獻容嘆了口氣,表示默認了這個說法。
兩人走到了寢宮,有伺候的宮人跪在地上說道“皇上服了藥已經睡下了。”
“他不是說要請本宮喝雞湯么”羊獻容故意問道。
“這個奴才不知道。”宮人嚇得哆哆嗦嗦,越發蜷縮。
“皇上的傷可是好一些了”裴妃問道。
“好一些。”跟在后面的楊總管急急跑過來回話,“今日喝了碗雞湯,覺得甚是美味,就想著也請惠皇后來一起喝的。這左等右等不見惠皇后到來,皇上覺得體力不支,就說先躺一會兒的。”
紅衣長矛軍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竟然將涵月宮的角角落落全站滿了。
看到這樣的情形,楊總管立刻就改口道“您們等一下,奴才去看看皇上的狀況”然后,一溜煙兒地就跑了。
涵月宮地方也不小,但一直空著沒有人住。
之前,先皇司馬炎將這里作為了客居宮殿,若是有自己的兄弟過來洛陽覲見說事情,就會暫時安排在這里睡幾晚。規制雖然和司馬炎的宮殿相似,但明顯等級差了一些。就如那些家具,也并非是上等的黃花梨,看的出來,有幾件竟然是樟木做的。這種東西若是做成衣柜衣箱子還說得過去,但做成了桌子和椅子,倒是有了些墓葬用品的嫌疑。
不知道是司馬熾不識貨,還是他不在乎。這些座椅就這樣擺在寢殿之中,令懂行識貨的羊獻容不禁黑了臉。但當她看向裴妃的時候,發現裴妃還挺滿意這里的擺設,認認真真地敲了敲桌面,笑了起來。
忽然,她心里就想到之前張度跟著司馬衷每到一處住的時候,都會仔細看看那些家具的木料。畢竟,若是住進了有樟木制成的桌椅的寢宮之中,就等于住在活死人墓中一般,會令主人折壽早夭。
所以,這是司馬越和裴妃安排的
思極細恐,她看向了裴妃,裴妃竟然朝她點了點頭,仿佛讀懂了她的心語一般。
所以,裴妃的確是真的不想再等了,她甚至比羊獻容還要著急。
這兩人可沒有坐在這樣的椅子上,而是走回了大殿之中。裴妃請羊獻容坐在了主位上,她則坐在了她的右手邊,低聲說道“慧皇后怕也是沒有吃什么東西吧我讓人送些過來,我們就在這里吃如何”
“那豈不是太麻煩裴妃了”羊獻容微微一笑。
“互惠互利行方便,我們誰跟誰呢”裴妃笑得更深了一些,那張略顯慈愛的蒼老面龐完全無法和剛剛下令殺掉兩名婢女的冷血正妃的模樣相互重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