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珠死了。
就死在了羊獻容的懷里。
她的血流到了羊獻容的衣裙之上,暈染出了紅色紋路,看起來很是觸目驚心。
羊獻容握住慧珠的手,還在喊著翠喜繼續堵住慧珠腰間的那個血窟窿。
但是,沒有用了。
秦太醫搖了頭,已經放手了。
“慧珠沒有事的不會有事的”羊獻容不肯相信。她和慧珠的相處時間并不長,但在這一刻,她卻感到剜心的疼痛。
今日賀久年值守的是金鏞城的大門,剛剛得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但是,他也只是看到了慧珠漸漸涼下去的身體,竟然連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他啞著嗓子問道“怎么了發生了什么”
有武衛低聲說著剛剛發生的事情,賀久年完全不相信。他想從羊獻容手中將慧珠奪走,他要保住慧珠,問她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此時,他也看到了慧珠那一直在流血的傷口,那些血也沾染到了他的手上,身上,漸漸暈染開,成為了血紅色的紋路。
慧珠的身下還有血漬蔓延開。
一個人竟然能夠流這么多的血
羊獻容的腦子里嗡嗡的響著,抬起頭看著袁蹇碩,問道“白粉蝶死了么再補兩刀”
“是”袁蹇碩立刻找了一把長刀去執行她的懿旨。
“把那個太監抓了”羊獻容用自己的血手指指向了方玉恒,“扎他一刀先別扎死”
“是”張衡也立刻執行。
隨即就聽到方玉恒喊叫起來。
羊獻容又轉頭看向了司馬衷,啞聲問道“你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朕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呀。”司馬衷很是害怕,甚至比剛才還要慌張。他看到的羊獻容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小意,現在滿眼都是赤紅顏色。他不斷往后退著,還躲在了張度的身后。
張度倒是沒有退卻,反而拉住了司馬衷的胳膊低聲說道“太上皇,不能走,你要為慧珠做主”
“朕不要,朕不要。”司馬衷肥碩的身軀還在拼命往后退,但這一次張度不肯順了他的心意,還讓幾個太監夾住了他。
“太上皇,你必須為慧珠做主”羊獻容吼了一聲,“她不能這樣死的不明不白這都是因為你的女人你為什么要有這么多的女人”
羊獻容是真的煩死了,之前她不管也就算了,想著反正自己也不喜歡這個男人,也無須履行后宮職責,只要做好表面功夫就可以了。甚至還縱容他各種徹夜笙歌玩游戲,但現在看來,就是因為女人太多了,才造成了一個又一個的血案。
就算是已經死得透透的白粉蝶,不也是有許多的恩怨紛爭么
司馬衷被她這句話嚇得愣住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但他也沒有再想往后跑,而是站在原地看著羊獻容,眼中全是震驚。
張度還在小聲說著什么,但羊獻容已經不管了。她攬了攬懷里的慧珠,讓翠喜把賀久年都扯到了一邊去,這才對張衡說“讓方玉恒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現在是三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