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司馬穎輕咳起來。
羊獻容急急地捧住了他的臉問道“可是受了寒涼我去將籠火撥弄一下吧。”
“不用,有你在,就很溫暖。”司馬穎笑容中多了很多的寵溺,眼中也有了光。他的手摸向了羊獻容的小腹處,手極為輕柔,像是在摸一件珍寶一般,只是輕輕摸了一下,又趕緊將手拿開,然后才說道“我聽說女子懷孕后身形會變,你倒是依然如此。無論男女,我都是歡喜的。”
羊獻容聽了這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司馬穎定然是聽到了太上皇后懷孕的事情,才急急地跑來看個究竟的吧。她不由得暗自笑了,但表面上依然很是鄭重,又有些撒嬌的意味。
“真的么這又不是你的孩子,你歡喜什么”
“但他是你的孩子,只要是你,和你有關的,我都歡喜。”司馬穎忽然流了眼淚,惹得好不容平靜一些的羊獻容又哭了起來。執手淚漣漣,臉上卻又是笑的,這還真是挺難拿捏的情感。
這兩個人又相互擦拭了臉上的淚水,羊獻容才又說道“之前吃不下,秦太醫都說是因為思慮過重。你想想啊,我都變成了太上皇后,能不思慮重么不知道司馬倫還要做什么事情,真是煩死了。”
“那個蠢貨,能有什么可做的,就知道封賞那些奸佞小人,搞得洛陽烏煙瘴氣,早就有人不滿了。”說起了這些權利的紛爭,司馬穎終于恢復了正常,將羊獻容攬在懷里,一點都沒有松手的意思。“你啊,小小年紀何必憂慮那么多呢他自是不敢動你和司馬衷的,就算是司馬衷是個傻子,他也是大晉的正統皇帝,殺了他對誰都沒有好處,反而會落人口實。”
“那現在應該怎么辦”羊獻容問道,“我會老死在這里么”
“那怎么可能呢”司馬穎摸了摸她的頭發,因為是要入睡了,羊獻容的長發已經披散了下來,看起來更有幾分慵懶的意味。“容兒這樣的韶華,怎么會耗費在這里呢等等我可好”
“哦”羊獻容抬起頭看向他,剛剛一直埋頭在他的前胸,此時抬頭看他的時候,發現他可真是不僅臉色差,連黑眼圈也有,額頭甚至還有不少灰塵。再仔細看看,這身黑色夜行衣也很臟,有不少泥點子她有些嫌棄,想放開手,但被司馬穎察覺到,拉著她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哎,我們坐下說吧,我實在是跑不動了。你可知道我是花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從鄴城來到這里,馬都換了三匹,真的是要累死了。”
“多危險啊,何必來呢”羊獻容還是說了出來。
“容兒,我再說一遍,或許你都會嫌我煩了。但我還是要說的,因為我很在意你,所以才會來。”司馬穎拉著羊獻容坐了下來,他的手有一些些抖,“你都不知道當我知道司馬倫篡位的時候,我有多害怕,不是因為皇權旁落,而是我擔心他會對你不利。”
“之前,你不知道他要篡位么”羊獻容問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早就有這個心,只是時間的問題。”司馬穎將她桌子上的冷茶喝掉,“但是,司馬家的人都不是善茬,他不會長久的。幸好沒有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