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往石樞冰乳的清泉靠近,一面渴望地看向那冰乳,一面拿腦袋來輕輕蹭他。
比起之前的龐然大物,此時的陶矢可憐可愛,又軟又萌,玄天哪里舍得違逆,也立時明白了它的心思。
玄天向那泉中石盤一招手,立時便攝來拇指大一滴冰乳,而后將其抹在滾滾的額頭上面。
只一瞬,寒意爆開,陶矢腦袋上的皮毛剎那間凝出一層薄冰,且薄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去。
一邊,徐渭熊也如此修煉,并且將他的并起渭陰與紅螭放入其中淬煉。
此后,兩人一熊便在箭竹灣這山洞里住下。
每日借助石樞冰乳修行,閑暇時便逗一逗熊貓陶矢,悠閑而充實。
隨著時間流逝,兩人的修為也以一日一變的可怖速度精進著。
因為心境通玄,“太極玄清道”在“太清境”前于兩人都暢通無阻,連半點修為壁壘也無,因而精進神速。
大約一月左右,滾滾傷勢盡復,那些被玄天剔除的皮毛也生長起來,再不似受傷時那般東禿嚕一簇、西禿嚕一簇模樣。
渾身蓬松絨絨,全無一點曾經大神戰獸之威,只有憨態可掬,引人喜愛。
而滾滾在度過最初對兩人薅來薅去的不適之后,漸漸也“屈服”了,更樂得有個對投喂樂此不彼的長期飯票,何況還有每間隔一段時間,便能通過他利用一回冰乳提升實力。
它滾滾只是躺著,就把實力給增長起來了,豈非不亦樂乎
寒來暑往,轉眼竟過去了一年,雖只是一年時間,可徐渭熊的修為卻突飛猛進,周身氣勢雄渾,比之下山時增長了足足一層修為,上清第二層
那汩汩一盤的冰乳,一年后竟被這兩人一熊消耗大半,只剩了少許根腳。
滾滾的氣息也是大漲,如今的徐渭熊,與它也就平分秋色的樣子。
兩人也樂于這樣的生活,不過安逸的生活,總會消弭人的進取心,相處日久,滾滾也習慣了兩人的存在。
在他們提出要離開箭竹灣回山時,滾滾只猶豫了片刻,雖有不舍,但還是同意了與他們一道離去。
隨即仙劍破空,化作流光射入九天之上,向著北方而去,玄天盤膝而坐,身前趴著滿臉好奇的滾滾。
眼見白云渺渺,蒼莽大地不住后移。
北疆的雪原,一望無際,堅冰覆蓋著這片土地,除了偶爾出現的妖獸,此地可能只剩下風雪。
北疆,凡人的禁區,就算是修行者也很少見,此地的人跡比南疆蠻荒等地都要稀缺得多,當然,人跡稀缺,正代表此地的靈材比人跡頻繁的地方更容易獲得。
歷經兩個多月,終于來到了北疆前的一個小城鎮,不過他們倒是早就準備好了進入北疆的服飾。
更多的是烈酒和干糧,加上其他的如調料等物品,都裝在了小乾坤袋中。
此時他們所在的地方正飄著潔白的雪花,天空彤云密布,呈現暗紅色,而現在的地勢很平緩,可以一望無際看到視野的盡頭,不過遠處的天空好像是灰白色。
此地因為氣溫極寒,到現在他們也沒看到人跡,萬籟俱寂,就是玄天此時的感受。
這種感覺上來后,他忍不住看了眼旁邊的徐渭熊,正好徐渭熊也看了過來,他忽然有種溫馨的感覺,于是勾起嘴角,繼續向著北原的深處走去。
走了許久,但放眼四周還是白茫茫的一片,玄天取出了一個酒囊,喝了一口酒,還不忘遞給旁邊的徐渭熊一個酒囊。
此時北疆深處的上空萬里無云,金烏的光輝灑落在這片土地,可這里的北風卻格外的猛烈,呼嘯著卷起霜雪,席卷著整個北疆,所到之處皆被風雪掩蓋。
靠近深處的一顆挺拔的雪松被無情的卷起并掩埋,號稱是北疆霸主的雪狼群,此時正瑟瑟發抖的匍匐在各個山洞。
更別提那些雪兔,不是正往外逃跑就是把自己埋在自己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