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過后,曹長卿再未來過這里,無數楚人也再未來過這里,這里幾乎成了被遺忘的角落。
直到今天,曹長卿攜亡國公主姜泥,再至此間。
這是一種行動,亦是一種宣言,昭示著西楚國雖亡,種未滅
曹長卿輕拂衣袖,雙膝跪地。
這位天下少有的高手,面對西楚故國的萬里河山,慷慨陳詞道“曹長卿愿身死換翻天覆地,愿身死換天地清寧”
這是文以言志,亦是口含天憲,言出法隨如此書生意氣的曹長卿,試問世間,有誰能擋
這一刻,曹長卿立身入儒圣
他這個儒圣,卻與其他三教圣人,陸地神仙截然不同,幾乎在踏入儒圣境的那一刻起,他的修為境界便在瘋狂暴漲。
離那陸地神仙的巔峰境界,只差一步之遙
不得不如此,過天門而不入的玄,他見到了,那是一種不可力敵的強大。
“天佑大楚,讓微臣尋回了公主殿下,方今天下,北莽、離陽、北涼相互對峙,互為掣肘,北涼徐驍垂垂老矣,死期當在不遠,離陽六大藩王狼子野心,割據一方,實是我大楚復國的最佳良機。”
曹長卿面向姜泥道“今后這大楚江山,便看公主的了。”
姜泥有些緊張,但控制的很好,因為她知道,這是她身上,必須肩負起的職責與使命。
只聽她難得的莊重道“曹卿家起身,姜姒定不負先生重托,有朝一日,重復大楚河山”
曹長卿頗為欣慰,到底是天潢貴胄,天命在身,跟隨他身邊學習數月,姜泥便顯露出明主之相。
西楚復國,當不是奢望,只是
想到了那個大言不慚的小子,曹長卿道“公主殿下,若是有一天,大楚兵鋒所向,與北涼再有一戰,你又當如何”
“這”姜泥小臉煞白,是北涼王徐驍讓他亡了國不假,但她和徐鳳年之間的宿命糾葛,相愛相殺也是真。
真要到了刀兵相向的那一天,她又該作何選擇呢
曹長卿心下一嘆,卻也知道不能把小公主逼得太緊。
這時,姜泥眼神堅毅道“棋詔叔叔,我知道你之所以入儒圣,帶我來西壘壁的原因,是想偷偷將你的境界和西楚所剩氣運轉嫁到我身上,以后不用遮掩了,我會全盤接納的。”
“所以,也請你相信,我會做好自己自己該做的事”
看著這樣的姜泥,曹長卿不由怔了怔,進退之間,有理有據,這已經有人主之象了。
“說的好不愧是我西楚公主”
一道溫和的男聲,包含著爽朗的笑意,自東方御劍而來。
“玄”姜泥看到玄天,略微緊張。
曹長卿朝陸原欠了欠身道“原來是先生到了。”
“我可做主,屆時有我以及曹兄輔佐,仙管天界,人管人間。
北涼一統天下,姜、徐共天下。
徐鳳年為皇,姜姒為后”
曹長卿面色一變,看向玄天,面色懷疑。
“你想挾天子以令諸侯”
玄天不屑道“曹兄,你太小看我了。
我要是有心權勢,如今的地位,不會在徐驍之下。
我要是有心帝業,或許天下已經被我一統了。
而且,如今我可是那小子的姐夫,有這層關系在,就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