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泥果然畏懼,李淳罡見狀道“姜丫頭,別聽那個小子胡說,若是襄樊城當真有這么多鬼魂,城里的人不早就死絕了么”
姜泥似信非信,李淳罡一臉無奈,不得不說徐鳳年這小王八蛋當真是姜泥命里的克星。
就在這時,姜泥手指那張掛在城頭的道教天符,說道“這張符,好像在動啊”
“什么”徐鳳年也注意到了天符的異動,一種陰冷詭譎的氣息,籠罩在城門位置,似乎有什么極大不祥,正在出城。
那是陰魂
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陰魂,跟隨在一個身穿白色僧衣、赤裸雙足的奇怪女子身后,緩緩朝城門走來。
襄樊城門位置,鬼氣重如大雪,鋪天蓋地,唯獨她好似一尊觀自在菩薩,行走人間,超度眾生。
城樓之上,天符劇烈抖動,行將燃燒。
萬鬼出城
這位不知名的佛門菩薩,手腕上以一條白蛇當繩咬住一枚白壺,竟是要以一己之力,超度襄樊城內,上萬陰魂
“如今的后輩都好生了得,這等手段盡得爛陀山觀自在上師、蓮花王上師變身法相之精髓,佛門年輕一輩里,她當屬頂尖。”李淳罡道。
就在幾人談話之間,那位來自爛陀山的白衣觀音,六珠法王,分明是察覺到了什么,朝徐鳳年所在的位置走來。
一路上,有萬鬼同行
“擋得住么”徐鳳年道。
李淳罡呵呵一笑,施展凝意成神的通玄本事,竟吐出一口徐鳳年肉眼可見的青色罡氣,包裹那把價值連城的神符,陰暗中光彩流溢。
爛陀山的六珠法王見狀,抬手提壺,揭開壺塞,喝了口酒,那條小白蛇纏住她的白玉手臂。
兩人以城門為界,氣機相互鎖定,遙遙對峙
如此詭異的一幕,早已將周圍路人清場,那緊張的氣氛,好似雙方隨時都會開打一般。
玄一四人將徐鳳年圍在中間,隨時準備大戰,嚴陣以待。
玄一道“爛陀山的菩薩,也敢來此逞威當我中原無人么”
六珠菩薩滿臉含笑,看向玄一四人。
“呵呵,笑面謀士麾下一帝二尊三王四殺神。
想不到,威震春秋,對于終結春秋局勢,有著豐功偉績的四大殺神,竟會屈尊護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
玄一面色冷漠道“大人的決策,從未有錯,我等亦不會違逆大人的安排。”
身后,本已渾渾噩噩的萬鬼陰魂,仿佛有了復蘇的征兆,沒有了觀自在法相的鎮壓,十萬陰魂的陰氣,沖天而起,將襄樊城頭,渲染成一片漆黑之色。
不遠處,李淳罡臉色一變,手臂上的青色劍罡越發凝實,姜泥則下意識的躲到了徐鳳年身后。
徐鳳年莫名語氣一柔道“不要緊,沒事的。
玄叔,我這沒事,你們四人上吧。”
“是,世子”
四人對視一眼,身影鬼魅,防不勝防,一個眨眼的功夫,將六珠菩薩團團圍住。
雖之猛烈的兇狠的招式,與六珠菩薩打得不分上下。
徐鳳年也初次見識到了四人的可怕,那攻擊,那威力,在他看來,已經不屬于人類范愁了。
突然,只見四人施展奇怪的手印,迅速合一,一擊,直接將六珠菩薩擊退。
六珠菩薩退去,萬鬼尤在,隨后一道神秘的聲音在虛空響起,萬鬼皆寂。
襄樊城頭的那張天符,終是無風自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