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之祥感覺到呂文德的局促不安,心中好笑,側頭過來對呂文德道“景修兄,在魏國公趙葵面前,不會有什么事的”
呂文德想想也是,這才鎮定下來,他收斂心神,仔細一想,感謝起后面的呂六來。
當時趙葵的邀請信送到揚州府兩淮制司司署里,眾呂皆去不可去,說趙葵與孟之祥好得合穿一條褲子的,去了建康府,只恐不利。
獨有呂六堅持要呂文德去,呂六甚至發了脾氣,說不去,大家解散得了。
關起門來,呂六說的話很難聽,說他要解甲歸田,從此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待你們諸呂死后,他呂六,好為你們收尸
他一點都不看好呂文德與孟之祥對壘,在他的“威脅”下,呂文德出行。
如今到了建康府,呂文德完全清楚了,孟之祥絕對有能力解決自己,真要開戰,外有強軍壓境,內有鐵血會分子里應外合,呂家軍不是對手,換作之前沒輸給韃子的呂家軍還有一戰之力,現在就難了
川軍入席后,開會前的準備到尾聲了,大家都坐好了,隨著云板三響,趙葵出來。
他穿著大宋一品文官的紫袍,并不儀從喧嘩,身邊就是屬官數人而已。
趙葵很清楚,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他沒必要突出自己來顯示威風。
大伙兒眼睜睜地看著他過來,尤其注意到他胸前的那一枚藍水祥云金日的小徽章。
趙葵也是鐵血會會員
至此,大家恍然大悟,難怪他為孟之祥說話。
他站上中間首位,大家嘩的一聲站起來,聽趙葵輕描淡寫地道“歡迎諸位的到來,諸位請坐。”
言訖,稍一鞠躬,大家回禮,都坐下來了。
趙葵坐下后望望四周,看到大家表情嚴肅,堂上的氣氛壓抑、緊張,遂道“這么多年以來,我還是頭一回用上這么簡單的禮節。”
一句話就解開了嚴重的氣氛,大家都笑開了。
以前趙葵面圣,那禮節少不了。
別人來見他,他以宰相之尊,禮絕百僚,眾人的禮數必不可少。
現在趙宋皇帝倒臺,南朝處于權力真空中,大家的上下級關系不明確,趙葵與其他人互相為禮,自然不用這么繁瑣。
趙葵說了幾句歡迎的門面話,然后親自對重要人物作了介紹,由于時間關系,只是介紹方面大員如孟之祥、呂文德、史巖之等人,宗室中介紹了趙與籌和保寧軍節度使趙乃裕二人,就引入開場白道“如今皇帝北狩,我南朝無主,且有北虜窺伺在外,人心惶惶,我雖不才,斗膽誠邀各路賢才來建康府共商大計。在作出決定前,先來介紹情況,就由子尹說說北虜犯境之事吧”
子尹是沿江制置使史巖之的字,他負責大江防御,往來消息靈通,掌握了第一手資料,他站出來,把韃子進犯江南的事務不過是簡略地述說一通,就讓議事堂陷入了極度的低氣壓當中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